却见许慎脸色愈发的惨白起来,摇着双手拒绝。许婆婆怕他只是勤俭惯了,便笑着比划手势告诉他明日去集市再买一只烛台来,叫他不要忘了神医的恩惠。
许慎却“嗖”的起身,退了三四步,将烛台紧紧地握在手里,双手还在微微的摇晃着。许婆婆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他,不解的问:“慎儿,你这是?”却忘了许慎根本听不见她说话的声音。
铃铎见许慎如此,心中已明晓三分,怕是这许慎已然被武罗的法术所迷了心窍,可见这武罗的术法甚是精妙。
她见事态发展愈不可控,便连忙上前扶着许婆婆坐下,安慰道:“婆婆,我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不成想您竟当真了!这灯盏于我不过一个照明的物件儿,但是于许公子而言却是独特所在。说了这许久,竟忘了今日来可是有正事要做的。您看,这是什么?”顺势拿起一颗赤褐色药丸在许婆婆面前摇了摇。
“这可是能医治好慎儿耳聋的药?”许婆婆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正是!只要吃下它,再好生修养几日,许公子的耳疾就能痊愈了。”
许婆婆眼角含着泪花颤颤巍巍的接过那颗药丸,起身走向还立在墙角满脸戒备的许慎……
如此这般,药丸被许慎成功服下,不消片刻,许慎便觉得头脑发热、昏昏欲睡,铃铎见许婆婆神色紧张,便安慰道:“婆婆无需紧张,此药药引多为阴寒之物,若是男子服用,便会损耗其阳气去调和,但是只需在床上将养几天便可痊愈。”
许婆婆听完她这番话,神色才算缓下来。她缓缓的坐在床边,抚摸着许慎的额头,满眼都是心疼和自责,“都怪我,若是当年能够及时医治,就不会害得慎儿功名全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铃铎见她伤心欲绝,边安慰边又内心后悔起来,“就不该轻易的就放过那妖道!若下次再遇见他,定要将他修为散尽,打回原形!”
待许慎睡下,铃铎有与许婆婆唠了唠家常,足足待够一个时辰才告辞归去。
从从此时正在客栈里激烈的啃着一只鸡腿,正酣畅淋漓之时,门被“哐!”的一声推开,只见铃铎优哉游哉的走了进来。从从见是她,便用最后侧的爪子将鸡腿猛踹进床下,面不改色的迎着她走去。
“阁主回来啦!我可想死您了,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许慎的耳疾可痊愈啦?”
“怎的?如今却连我也不信了?”铃铎斜睨了它一眼。
“阁主怎又曲解我的意思,我哪里敢质疑阁主,不过是想为阁主分忧罢了。”
铃铎弹了弹它的脑门便也不再理它,径直躺床上休息去了。从从识趣的变化出小童的模样,殷勤的跪在床边为铃铎捶着双腿。
捶了一会,从从终究还是没忍住,嬉皮笑脸的说到:“阁主,您不是说过要是许慎好了的话,那武罗大将会有异动吗?看来您终究还是菩萨心肠,真的是应了那句‘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啊!”
“下次再要用新的成语之前能不能先查查是什么意思?别总好的坏的全安我头上。”铃铎指了指桌子上的茶盏,从从便谄媚着端了过来,“又要许慎的耳疾能好,又要不惊动武罗大将,那只能有一种办法了——下药!且让许慎躺个几日罢,我就不信武罗还会按兵不动!”
此时此刻,从从崇拜的表情已溢于言表,“哄”的一阵青烟,只见它又变回六条狗腿的模样捶起腿来。
铃铎点点头,暗道四只爪子是比两只手要捶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