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者是一名身姿窈窕的女子,身着烟紫色轻纱,如晨雾缭绕,如梦似幻。然而不知为何,她的面容却始终朦胧难辨,仿佛也覆着一层缥缈的薄纱。铃铎起初以为是自家视线模糊,用力眨了眨眼,可那张脸依然似隔烟水,看不真切。
“好厉害的法术!”铃铎心里暗暗赞道。刚想施法破解,那女子却广袖一摆消失的无影无踪。
铃铎气得紧握双手,发狠得跺了两下脚,双手一挥破了固时结界。从从正在一旁津津有味的舔着许婆婆给的肉骨头,看见主人从结界里出来,连忙一屁股坐在骨头上面,双眼眯眯含笑的摇头摆尾。
铃铎点了一下它的额头,没好气的说:“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吃!一会儿就用法术把你的嘴给缝上,让你瘦成闪电狗!”
方才铃铎只顾追踪法术来源,未曾留意许慎,此刻回想,顿觉蹊跷——他分明患有耳疾,理应对那场榜下闹剧一无所知,却又如何听得清绿衣进士那番刻薄之言?
正思忖间,一道熟悉的声音自耳畔响起:“神医……不知我儿的病,究竟如何?可还有救?”
许婆婆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身子微微发颤,似已在结界旁等候多时。许慎则始终默默搀扶着她,二人静立如泥塑一般,唯有几缕发丝被风轻轻撩动,宛若他们飘摇未定的命运。
铃铎便连忙将许婆婆扶至座上歇息,“刚才我已潜入许慎的经脉了,但是这病症也真是比较奇特,好在我已找到病症之根本。只是这服用的草药中有一味鬼扇草,不甚好采摘,您且等我个三五日,保证药到病除。”说完,铃铎便也不等许婆婆和许慎感谢,急急忙忙的抱起从从就出了院落。
一路上,从从总是时不时斜眼看她,偏偏那硕大的眼白以铃铎的方位看来也甚是扎眼,显得黑色的眼球愈发的不真切起来。铃铎晓得它在想些什么,但还是不慌不忙的踱着步。
此时已是黄昏,集市上的小贩已大多收摊,偶尔零星的几个摊位也多是贩卖吃食。从从终归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阁主,您刚才可耗费好些法力呢,怎的连个诊金都没要就走了?如此也太得不偿失了!”
“你懂些什么?许慎这笔可是个大买卖,说不定还能向黄帝讨个官职当当呢!”
“啊?这么玄幻吗,那许慎得的到底是啥病啊?”从从眼白面积愈发的大了。
铃铎故作神秘的说道:“刚才我潜入了许慎的记忆里,别的倒也罢了,只是探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灵气。本来这世间的灵气无非仙妖魔这几种,但是许慎记忆里的灵气却哪都不沾边儿,真真是怪事一件。”
从从听得愈发的兴奋起来,六条狗腿子一起摩拳擦掌。
“你可知最近天庭向三界发了张通缉?这要是往常啊,多是一些大魔头、老妖怪什么的,但是那张新发的通缉上画的可是一位仙子,你猜是谁?”
“仙子?这倒真是少见,莫不是偷了什么宝物才被这样大张旗鼓的捉拿?”
铃铎说道:“孤陋寡闻,你可听过青要山?那可是黄帝之密都所在。青要山不仅是黄帝在人间的秘密行宫,那山上还林茂花繁,神木圣草也当然就多了。这都还不是最要紧的,听说黄帝麾下有一员女将,名武罗,那可是帮助黄帝收伏蚩尤余部的主力干将,而这通缉上所画的女子就是那武罗大将!”
从从吓得六条腿抖了抖,却还是迟疑的拍马屁道:“阁主真真是见多识广,连武罗大将都识得!只是这与许慎的病有啥关系,总不会是武罗大将把许慎的双耳弄聋的吧?”
“当初去王母那盗取圣木曼兑的果实之时,曾有幸遥遥的望见过那武罗大将,真是将仙姿和娇美融入的恰到好处的女子。最奇特的是她身上的灵气,充沛着草木之精,月华之髓,你可知我在许慎的心色石中也探寻到了一模一样的灵气。”
“这么说来,这许慎果真和武罗大将有某种联系?要是这次咱们真的替黄帝把武罗大将捉回逐鹿,那可真是升官发财啦!”
“总之,还是要好好盘算盘算。”铃铎心里开始筹划起来,带着从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