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铎亦步亦趋的随众前行,眼睛却左右乱转。
她诧异这昆仑圣地如此美轮美奂,但是心中又开始疑惑起来,却怎的没看见多少兵将把守,难道另有玄机?
正思忖间,一声尖锐刺耳的鸟鸣似在耳边炸裂,闻声者皆身心一颤。
铃铎猛的抬头望去,只见碧蓝天空上一只身姿巨大的鹏鸟展翅翱翔。再仔细端详,却是鸟脸人身、花斑虎纹,手持一把紫金凤翅镋,只掠过的一瞬间腾腾杀气便迎面袭来。
“快看!是英招!”一位招摇山小仙娥失声喊道。
铃铎面色发白,她未曾想象镇守的仙将如此威风凛凛,还当是花拳绣腿做做样子罢了。额头沁出的汗水更显的她与众仙格格不入。心中惨叫连连:“完了,完了,这英招浑身都是腱子肉,打肯定是打不过,恐怕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旁边随侍的仙姬见她行为异常且衣着寒酸便撇嘴道:“哪里来的卑贱小仙使,衣着如此不堪,就敢来昆仑山献宝,怕不是来偷盗的吧!”
铃铎心里一惊,“这仙姬虽逢高踩低、仙品甚差,眼光倒是很准嘛,竟一眼就看出我的目的所在。算了,如今只能得罪少昊帝君了。”
为什么偏偏选择少昊帝君呢?毕竟这是铃铎所知道的唯一一个管制最大的男性了。
随着围观的仙姬道娥愈加众多,铃铎心中默念“得罪了,帝君。”便施施然说:“小仙不才,只知凡间喜好以貌取人、狗眼看人,竟不知这昆仑山几时也兴起了邪祟风气。我乃长留山掌管珍宝阁的小仙娥,前几日少昊小帝君翻找御水古籍之时竟偶然间发现几株荀草,想着过几日便是王母开山献宝之日,便让小仙前来献上。却不想,因小仙衣品朴素便被构陷偷盗之名,让长留山颜面尽失……”
铃铎边说边用广袖低头掩面打了三四个哈欠,终于眼底有泪意似要溢出,便随即佯装暗暗抹泪之姿,惹得一众仙姬道娥皆对那随侍仙女侧目而视。
“听说小帝君虽年少但却最是节俭,不喜奢靡,就连三大宫殿都质朴典雅的很,看来传言不虚啊!”
“你看这小仙使哭的甚是委屈,真是未曾想这仙家圣地也有这趋炎附势的小人……”
闲言碎语间,那名随侍仙女涨红了脸色,竟一气之下施展法术遁去了。
“这就给唬走了?天上的仙子面皮也忒薄了些吧!”
此小小风波也就就此作罢,众仙使对铃铎也心生敬畏之心。而她倒是心里得意得很,大摇大摆继续随众前行。
等到了昆仑山顶,越过道道仙家屏障,才见一平坦小台,台旁一圈玉石栏杆,台上高高悬浮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峦。
铃铎边走边心中暗叹:“这设计果真高明,怪不得人家能拿年薪!刚才山下石阶上行走,却并未曾见过这顶上悬山,原是被施了隐术。”
层峦叠嶂之中瀑布犹如白练腾空,山上的碧叶羞花,琼林玉树,皆在寸寸片片间闪烁着晶光宝气,郁郁葱葱的仙枝玉叶也难掩一角似要飞翔的朱瓦屋檐。
“这便是那悬圃了。”
铃铎边随队伍前行边观察周围形势,因悬圃悬浮于昆仑山顶,顶台不大,所以入口只设有四名守卫看管。
“如今要想盗取这圣木曼兑,最大难处看来就在这镇守神鸟身上了。”
如此这般,铃铎随一众仙姬道娥顺着蜿蜒的白玉台阶徐徐前进,两侧的旖旎景色让人目不暇接,铃铎却只在英招临近而飞时抬头观望。
不经意间,她忽地看到英招露出的一节手腕处似有白色环状物。
萦绕在铃铎内心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她顺势摸了摸衣内的百纳玉壶,喃喃自语道:“小宝贝儿,今日可就靠你撑场子了!”
待快要轮到铃铎献宝之时,她却佯装一副病态,额头冒出岑岑冷汗、手脚绵软无力,双手用力捂着肚子颤巍巍的向一名仙侍告假。
“这位仙女姐姐,我乃长留山藏宝阁仙使,可能是今日晨间急于赶路受了凉,我这肚子突然绞痛难忍,不知可否先行告退?”
这仙侍本想拒绝,但听到长留山三字时,却转变了脸色笑盈盈地接过宝匣回道:“此等小事,何须挂齿,你且去药王处寻个药方吧,莫耽误了后面的宫宴。”
铃铎便如释重负般施了个诀速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