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腹诽间,却见从从从布包里拿出一小截树枝,树枝在接触空气的一瞬间,香气四溢,室内一片馥郁芬芳。铃铎细细嗅着,这香气虽盛,却丝毫不落俗套,如晨雾袅袅拂过肌肤,留下细细雨丝坠在心尖。
铃铎和从从在嗅到香气的一刹那都晃了晃神,铃铎赞道:“这可真是难得一遇的宝物。快说,这是什么树上摘的?”
“这还是那颗古树的树枝啊!阁主您看,它的果子能饱腹好几天,树枝还这么香,可称得上是宝物否?”
“照你这么说,这峚山果真是个妙处所在。走,咱们赶快去收拾行李,这劳什子崇吾山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从从望着铃铎急急奔走的背影,很是佩服的点了点头:“阁主真乃大义灭亲的大英雄是也!”
依照从从所言,这峚山的确是一座宝山,草木的种类比崇吾山多之又多,也没有惹人烦的小妖兽肆意出没,只是这山上气温却是炽热异常,铃铎一开始还流连忘返在山中奇石怪景中,可是走了片刻功夫后就大汗淋漓,她开始愈加的烦躁不安。从从却丝毫未觉得酷热难耐,仍然优哉游哉的走在铃铎前面。
铃铎气不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冲着前面还在四处张望的从从喊到:“你挑的这是什么破地方,简直比那丹炉的赤焰还要难受!”
从从这才回过头来诧异的看着铃铎,“热?我怎么没有觉得?”说罢又抬起自己的脚掌瞧了瞧。铃铎眯眼望着它那厚厚的脚垫,发出切切的咬牙声:“你倒真真是深藏不露啊!”
说罢,铃铎无奈的撩起衣袖,露出洁白如藕的手腕,只见手腕上缠着一串金灿灿的绞丝链子,链子上摇摇晃晃坠着一个白玉小壶。
从从看傻了眼,它知晓铃铎定是有些法力在身上的,不然那些丹药非但炼制不出,还会稍不留神走火入魔。只是不想铃铎居然还有法器藏匿于身上,从从对铃铎的身份也更加好奇起来。
只见铃铎轻轻甩了一下手腕,那只玉壶刹那间金光一闪,一块晶莹剔透的淡蓝色冰石就静静躺在她的手心之上。从从跳着脚好奇的打量着这块玉石。
“阁主,这是什么?看起来像玉又像冰的。”
“其实你都说对了,这叫冰玉,是那瑶池凌云钟乳的圣水所化,圣水至纯至洁,遇到丹炉中的赤焰便被炼化成了这颗冰透玉石。”
从从瞪大了眼睛,继续追问:“瑶池?那不是西王母所居住的宫殿吗?这么珍贵的宝物阁主是如何获取的?”
铃铎适时的捏住了它的嘴巴,摇摇头看着它说:“知道太多可对你不好哦!有这功夫你还是多多精进功法吧!”
随后,铃铎便手执这颗冰玉与从从一起继续探路,这寒冷与炽热结合在一起,铃铎倒是觉得凉爽惬意。二人就这样终于走到山中深处,从从指着不远处一颗赤红枝干,橙黄叶片的老树说到:“阁主快看,那就是我所说的古树!”
他们走到树前,却并未闻到任何香气,铃铎又凑近鼻子仔细闻了闻,还是只有树木天然的芬芳,一丝馥郁香气也无。从从也转着圈嗅了嗅,奇怪的说:“这可真是奇怪,明明都长得一样,那颗就香气四溢,怎的这颗闻起来却什么味也没有?”
铃铎听出这话里的不寻常之处,从随身带着的布包里取出那赤红的树枝问到:“这既然不是这棵树的,那是哪颗树的?快带我去查看,我想定是那棵树周围有什么特别之处才可以散发出这独特香气。”
从从点点头,带着铃铎继续在深山中前行。前进的道路越走越是崎岖,山中的植被也愈加的张牙舞爪起来,从从怕铃铎被划伤,便化作一阵旋风在前面开辟了一条小径,直直的通向前方。
二人就这样又走了许久,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颗巨大的暗红色岩石挡住了去路。从从又指了指岩石上方说:“阁主莫急,那棵树就长在上面了。”
铃铎见它气喘吁吁甚是辛苦,便从玉壶里取出几块狌狌肉干犒劳它。从从很是开心,便嚼着肉干带着铃铎继续向上攀爬。不成想,这岩石的上面却是一片开阔之地,暗红色的地面上一株植被也无,想必是因为这石面上的温度更加炽热,徒留一颗歪斜着的老树遥遥的立在前方。铃铎看着那熟悉的赤红色树干点点头,心中暗道:想必这就使那颗与众不同的老树了。
还未走到树前,铃铎就已闻到那熟悉的芬芳之气萦绕在鼻尖,欣喜之余却更生疑虑:这棵树到底是因何散发这种曼妙香气的?她顺着树的周围开始探查起来,从从却守在一旁美滋滋的嚼着肉干不亦乐乎。
终于,铃铎发现岩石的缝隙里好似涌动着什么,她探身查看,发觉那是一种黑色的岩浆油亮亮的翻滚着,细看那黑色中还闪着七彩光泽。铃铎顺着缝隙一直走,才发觉这翻涌的岩浆顺着缝隙一直流到了树根之处。
“果不其然!这香气的原因就出在这浇灌之物上了。”她转头看看还在咀嚼不断地从从,又站在岩石高处环视这峚山许久,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铃铎对这峚山很是满意,虽说这峚山和崇吾山相比居住条件是差了些,但是胜在物产丰富和独特。
尘音阁便顺势建立在了峚山的一处岩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