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想让我以为他俩已经在一起了,他以为自己很有心机,我都不用套话,那种头脑简单的蠢蛋,我看几秒他的表情就知道咋回事了。”
“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那咋了?他也听不见。”
周予绝:“……”
“而且宋断肯定没给他买过东西,我记得宋断之前送你的手表和沉香,都是几十几百万的吧?”
周予绝没吱声,心说你丫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还好这两样宋断没让他索赔,不然把他全身器官分开卖也凑不齐这个钱。
“唉,你知道为啥方久愿意跟我说这些吗?”
“为啥。”
“你猜猜。”
周予绝显然非常没有兴趣,但他不想扫兴,就说:“三角测量心理。”
“对咯!”明耀之一拍手:“他知道咱俩坐的近,而且关系也不错,他自己搭不上你,就想通过我的说法,让你以为宋断和他在一起了,他想让你难受耶。我只能说,这位当真是个好绿茶,也不知道他网上那些粉丝了不了解他的人品。”
周予绝弯身压腿,语气没精打采的:“没意思。”
“你当然觉得没意思,因为这是你最讨厌的人际关系环节,但很多人觉得有意思,在很多人眼中,这些破烂事儿至关重要,甚至是他们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所以他们乐此不疲。”
他看向周予绝,“你不一样,你的价值取向和他们都不一样,在你这最重要的是追求智慧、真理、博学,你的境界,再给那些蠢货二十年都理解不了!”
周予绝很惊讶:“啥意思?给我戴这么高帽子?”
明耀之嗤了声,“我只是说实话啊,而且你这些东西听起来确实崇高,但现实世界是残酷的,你也很有可能终其一生一事无成,成为旁人眼中无法理解的可怜的理想主义者,不对吗?”
“……”周予绝:“我就当你是在诅咒我了。”
“周予绝,宋断应该是在设局。”
“我听不懂你说啥。”
“你听不懂?我笑死。你为啥把手机放林然然那儿。”
“要跑步不方便。”
“别扯,你不是早就猜到手机可能有监听了吗?”
“是吗?哇哦,我没猜到,这好可怕啊!”
“周予绝,和我有必要伪装吗?”
热身完毕,周予绝开始跑了。
明耀之也跟他跑,“周予绝,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不知道。”
“如果宋断是在对抗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东西,他把方久拉进来是啥意思?你要考虑的是,他利用普通人这一点,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周予绝,他能这么对别人,有一天他不喜欢你了,也能这么对你。”
兄弟,你真的很扫兴兄弟,你非得把我之前最担心的事情拿出来如此郑重其事强调,你真的很扫兴。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也很配合他了,我已经把他拉黑了,把他给我的东西都还回去了。”
“他是什么反应?”
“啧,周予绝,你真的不信任我啊?”明耀之体能不如他,一边说一边喘:“你到底信任谁啊?”
周予绝照顾他的身体素质,放慢了脚步,“我谁都不信。”
“你亲妈你也不信吗?”
“她没有害我的心,但有可能被骗。”
“好家伙,那你信你自己吗?”
“不知道,可能也不信吧。”
他已经出现好几次解离的情况了,他觉得迟早有一天,连他自己都不再可信。
他不知道宋断在经历什么,他很想知道。他不怪宋断冷暴力不理他,宋断承受的痛苦一定比他多。
他宁愿这么想,他不觉得自己是在犯贱,也没有自怜和自我弱化,他没这种低级的爱好。他只是不想在一个饱受痛苦和折磨的人身上再添一刀,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他没做过任何心里有愧的事,他坦荡到足以对峙人世间所有的镜子。
他只是不敢去问,他怕破坏宋断的计划。
后面几圈他加快速度,不知道在冲刺个什么劲儿,等到他停下,双手撑着膝盖,大脑确实放空了几秒,那感觉还是很爽的。
过了一会儿,明耀之追上来:“少侠,真是矫健啊少侠,你今天跑的比拿金牌那天都快啊!”
“嗯。”他看向明耀之,但感觉没什么要说的了。
林然然下来给他俩拿了两瓶电解质水。
明耀之:“哇哦,然姐真好,这是免费的吗?”
“当然。”
“庄玲玲怎么样了?”周予绝忽然问。
“没法上学,在做复健呢。”
周予绝点头。
“绝哥,你不会还在为你那天没问她耿耿于怀吧?”
周予绝摇头:“没有,我不擅长活在过去。”
“还有一个事儿,杨源又问了好几次,这顿饭能不能请上了?大忙人们。”
“他都请谁?”
“咱仨,老许,辛律,龚自飞,还有……宋断。”
明耀之:“宋断还能去了吗?”
“谁知道啊,要我说干脆别让他去了,我现在看到他就烦!”
“得去啊,话都说出去了。”明耀之说:“就定这周日吧,你跟杨源熟,跟他说一下。”
“这么急?”
“当然急,后续学习任务越来越重,赶紧把事情都办完吧,这是你绝哥的人生信条,能处理的事赶快处理,难处理的事好好处理,是吧?”
周予绝从林然然那拿回手机。
得去,得让宋断去。
他要找个机会,他想找宋断问清楚。
就算再回避,他也得把这笔糊涂账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