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绝固然自闭,但他依旧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除了极其闭塞的人,没人不认识他。
很快周围围成了一圈,他们没见过这号人,黄毛、拄拐、送早餐。不知道脑补了哪些大戏。
周予绝在一中这两年多根本就和校外人士没有过任何牵扯,他们是纯好奇。
周予绝处理人际关系的第一原则就是:减少麻烦。
所以他决定接过早餐,“你走吧,我得上学了。”
看他接过早餐,良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意哥,你几点放学?我想请你吃饭。”
周予绝挠了挠头,强压着心头的不耐烦,说:“良天,我们真的没有必要继续社交了。”
“哥,你是不是看不上我了?我做什么你才会原谅我?”
他声音不大不小,但很多人都能听见。闻言这群人更好奇了,就连保安过来都没驱散人群,也站在那看着。
这是把周予绝架火上烤。
周予绝沉默两秒,说:“我们12点放学,如果你有空,可以12点来这儿等我。”
“好!我12点等你!”良天笑道:“意哥,你好好去上课吧!”
“OK。”周予绝冲他比了个手势,挥挥手,转身快步走进学校。
等一直进了教学楼大厅,他才把早餐扔进垃圾桶,用酒精在自己手里喷了两下。
“绝哥绝哥!咋回事啊!”
许书生也是踩点来,正好还有撞上的林然然,俩人就追了过来。
周予绝停住,还有不少人也都在跟着,想来是也想听八卦。
周予绝就站在那,脑海里以一个非常迅速的方式过了几种事情发展的走向。
接着,他对一堆看热闹的人说:“这是我小时候的同学,也是我那时候的好朋友。”
许书生和林然然对视一眼,感觉到周予绝的语气有些不同寻常,似乎是要说点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有一种宣讲的口吻,于是许书生清了清嗓子,抬高音量控场:“绝哥!那你这个好朋友他怎么了呢?!”
周予绝:“……”
行,正合他意。
他直接开门见山:“小学时候,有个老师试图猥亵我。”
众人惊起呼声。
“他当时就在旁边,我求助,他跑了,所以他愧疚。”
“天啊!”
“他怎么这样啊!”
“他还有脸回来!”
“绝哥太体面了,还接他的早餐!”
“是啊是啊!”
周予绝冷笑一声,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必须得把这件事快速说清楚,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多出多少猜忌来,必须果断,毫不犹豫。
“绝哥,你没事吧!”有人心疼道:“那老师判刑了没?”
周予绝看向问话的人,是一个女生,他睡眠不足,有点看不清那女生的脸,但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很真挚的关心,他说:“那个老师没有得逞,我当时桌上有把剪子,我把他一只眼睛戳瞎了。”
周围一圈传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不愧是绝哥啊。”
很快就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绝哥那么讨厌同性恋。”
“是啊是啊!绝哥,你还好吗现在?”
“我现在没问题啊。当时我赔钱了,因为没证据嘛,他是未遂,我完全没有他试图不轨的证据,人家没告我恶意伤人都不错了,毕竟他刚有那个架势,我就动手了。”周予绝摊了摊手,自嘲一笑:“早知道晚点动手了,还能少赔点儿,也不至于倾家荡产。”
“绝哥……”有的女生眼里带上了泪光,就连林然然都震惊在那,眼圈红了。
“所以一切都有迹可循是吧?以后表白墙也别胡乱猜测,更别胡编滥造,因为事实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个人我也不打算继续结交,我没有那么友善,大家也可以帮我,怎么说呢,关注一下事情的走向吧,不管那个人说什么,以我的为主,我有赔偿记录,当时报警的记录也都很清晰,不怕对峙。”
周予绝感受到了一些还在怀疑他有没有真的被猥亵的眼神,那些眼神里带着恶意,甚至带着幸灾乐祸。
当然,更多的是同情、唏嘘、佩服,或者纯粹的看热闹,没有什么明显情绪。
周予绝不在乎,如果在乎,他就不会直接说出来。
他要往班里走,一转头发现宋断就站在楼梯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周予绝脚步顿了顿。
他在宋断脸上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围成一圈的人们散开了,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周予绝往楼上走,宋断走到他旁边。
周予绝看向他:“你这么巧下楼啊兄弟。”
“我的保镖有你的动向。”
“什么意思?”周予绝眯起眼。
“他看到那个残废找你,问我要不要把人弄走,我没有,怕干涉你自己的计划。”
周予绝:“……”那个残废……
“你是怕他把你的事说出去,所以提前自爆吗?”
“对,我确实这么想的,你怎么说?”
“我尊重你的做法。”宋断:“但如果你交给我,我会让他永远不出现在新城,你也不用把这件事自爆出去。”
周予绝笑了。
“你笑什么?”
“一切发生过的事都有迹可循,没必要遮掩,而且我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周予绝语气甚至有些冷漠了:“我也没有动用权势改变他人命运的习惯,宋断,你干涉别人的因果,不怕隐藏的代价吗?”
“那又怎样?为了你,再大的代价我都担得起。”
周予绝:“……”哎呀。
别搞别搞。
周予绝加快脚步,留下一句:“今天别再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