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宋断毅然决然把周予绝的胳膊给扒拉开了。
虽然一开始很费劲,但他有的是耐心。他一点点抠着周予绝的手指,以尽可能轻柔的幅度,把周予绝抓着他腰部的手指扣开。他手指真的好细,感觉稍微用点力就能掰断。
宋断虽然身强体壮,但他不是粗鲁的糙汉,有段时间为了对抗神经性手抖,他练过很多的微操手部专项训练,不过这就扯远了。
为了避免周予绝再次抱住自己的腰,宋断找了个抱枕塞在他的手和自己的腰中间,就这样,逐渐把自己腾出来,把周予绝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在另一个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上次也是这样的,周予绝抱着他不撒手,那次他没有经验,手足无措,差点酿成大错。
他拿起一本书看,但是光线比较暗,宋断看了一会儿书就不看了,他合上书,转而观察周予绝。
周予绝躺在沙发上,手里抱着抱枕,身体蜷缩,眉心蹙着,睡得非常不安稳。
如果是抱着宋断可能会好一点,因为宋断是活的,身上有体温,人类基因里包含着拥抱可以互相取暖慰藉的逻辑因子。
但是答应他不能碰他了,所以宋断很纠结。要么抱他,要么把他叫醒,要么就这么看着他等他醒。
周予绝的计划一直都很满,今天可能有:阅读、做题、了解健身知识(实操)。
光一个High Plank可不行,所以最好还是叫醒他,以免浪费时间引得他焦虑。
想到这宋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正斟酌用什么办法把他叫醒,就见他裤兜里一亮一亮的,应该是有人打电话。
宋断挑眉,伸手把手机从他裤子里掏出来,周予绝也没醒。
屏幕显示:陌生号码
像周予绝这种人,如果手机能允许陌生号码打进来,那只能是为了缺钱做各种兼职不得不和甲方们打交道。
接通电话,宋断没说话,等对方开口,没想到对方也没说话,两人就这么隔空相对沉默起来。
宋断怕耽误周予绝挣钱,还是主动开口:“你好。”
那边疑惑地开口:“你好,请问这是周予绝的手机吗?”
是一个中老年男人的声音,比较沙哑。
“是的。”宋断说。
“那你是谁?”
“我是他同学。”
“哦,是这样啊,听你的声音,我还以为你是他老师呢。”
宋断:“他目前不方便,你有事我可以转达。”
“哦,那不用。”那声音说:“我就想问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是他以前的老师,教过他,当年发生了一些误会,闹过不愉快的事,好在都过去了。”
宋断徒然眯起眼睛。
“这个等他有空自己和你说吧。”
电话那头没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了。
宋断拿着周予绝的手机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到茶几上。
宋断控制时间一直很精准,他观察周予绝的眼动状态,给他控制在一个睡眠周期之内,这样确保他醒来不会头昏脑涨。
之后等时间到了,他拿出一只崭新的消过毒的鸵鸟毛掸子,把人骚扰醒了。
周予绝打了个喷嚏,鼻腔里一股酒精味儿。
他睁开眼,就看宋断站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掸子,站得倍儿直,神情严肃。
周予绝看了他两秒,环顾四周,接着又看向宋断:“你干啥呢?”
“叫醒你。”
“?”周予绝疑惑地看了眼手表时间,刚进入下午:“呃,我睡着了?”
“嗯。”
“那么你用这玩意叫醒我的意图是……”
“你说不让我碰你。”
周予绝僵在那里,想了想,觉得倒也是啊,“那我怎么会睡着呢?”
宋断:“可能是有钱人的房间让人安心。”
“拉倒吧,别的有钱人房间确实安心,你这儿一堆监控摄像头,那么多大眼仔,我是瞎了才能当作没看见。”
“都没开。”
“无所谓。”周予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开了就开了,反正我什么你都看过,都是男的,我又没在你这打飞机。”
宋断走到他身边,周予绝微微后退了一下,老实说,他觉得宋断一直精神不正常,怕宋断突然对他做什么他反应不过来。
“之前的话题你还记得吗?”
周予绝试图回忆,很快就皱起眉,“应该……记得点儿,但记不太清了。”
“那就别回忆了。”宋断说:“那时候你站不稳,我把你抱过来的,所以不得不碰你。”
“嗯。”周予绝咳了声,“没事。”
“周予绝,你状态怎么样?”
“我……挺好的啊。”周予绝其实还有点反应迟钝,脑子懵懵的,他拿起桌上的水,发现是温热的,“我能喝吗?”
“能。”
“这里面没东西吧?”周予绝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老宋,我今天不缺觉,不用助眠了哈。”
“就只是水。”
“行。”周予绝把水喝了,杯子放回去,说:“对了,我一直想问个事儿。”
宋断:“什么?”
周予绝看向宋断,“你能抱起杨源吗?”
宋断沉默了。
“抱不起来吗?”周予绝很惊讶:“他才两百多斤!你不是很牛吗?”
“我不想去想。”宋断说:“周予绝,你太为难我了。”
周予绝直接笑出声,“主要是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高一那年,杨源有一次体测跑步,晕倒了,好像是低血糖,当时许书生和龚自飞,又找了俩男的,四个人抬他,差点没抬起来,后来那一个月,许书生天天要杨源减肥,当时杨源好像还没两百斤呢,现在要是再晕一回,八成得你把人抗走了。”
宋断:“如果是低血糖,可以把糖拿过来,比抗一个杨源要容易。”
周予绝恍然大悟:“对啊!为什么当时他们没想到??不过我们说这些是不是在嘲笑同学?”
宋断:“道德感真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