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绝惊呆:“哇,你好冒犯啊,你用人家照片,不征求人家意见的……?”
“你很在意他的感受?”
“这哪跟哪啊?”周予绝简直不能理解:“我说城门楼,你说胯骨轴,就算不是寒疆,任何人你也应该征求意见,难道不对吗?”
“对。”宋断说:“昨天打过电话,他没有意见。”
“他真的有妹妹吗?”周予绝说:“回头我得问问他。”
“所以别担心了。”宋断说:“就算接下来你继续住在我这也没关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俊美的脸上露出了很温柔的笑。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周予绝觉得这个笑容让他浑身不舒服,但他没有说什么,竖起大拇指称赞他宋哥牛逼,算无遗漏。
宋断给他做了早餐,水波蛋、烤银鳕鱼、牛油果吐司和冷压果汁。周予绝吃不出酸种面包、进口牛油果、有机橄榄油和酸了的面包、拼夕夕牛油果、普通食用油有什么区别,他只是觉得早餐很有逼格,虽难吃,但健康、营养、饱腹感强,就是好早餐。
不过他这么一直占便宜真的不太好,他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来了,而且还得想办法礼尚往来一下。
他把早餐偷偷拍了照片,发给了班里的有钱人们,杨源家里有钱,林然然家里也不错。龚自飞和许书生家里也还行,辛律家里穷一点,但也比他强。他们几个有小群,是许书生建的,因为经常会艾特他,被他折叠了。
他把早餐发到群里。
周发财:[图片]
周发财:谁给我搜一下,什么档次
林然然大美人:卧槽,发达了绝哥?
书生意气:[惊恐][惊恐]绝哥这是把攒了几年的钱拿来挥霍了吗?日子不过了吗???
十连双黄(辛律):怎么了,你们干嘛这么惊讶,这些都是常规食材啊。
书生意气:常规???不说别的,Raw Generation这牌子,你搜去吧,国内买不到,冷压果汁,果汁界天花板。一个月的套餐折合人民币将近一万块。还得提前解冻,冷冻后一天内必须喝完。淘宝上十几瓶就三千多了,还要担心会不会搞到假货
十连双黄(辛律):????????
书生意气:我记得绝哥之前还和我科普过,说鲜榨果汁不健康,氧化反应很快,榨汁之后维C损失惨重,还把膳食纤维都榨掉了
林然然大美人:?怪不得绝哥除了水只喝东方树叶,我们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吗?
林然然大美人:话说绝哥你到底在哪呢?谁请的呀?是宋断吗?这桌面好干净,摆盘好漂亮,最近有新开的星级酒店或者宾馆吗?还是网红打卡地吗?你俩不会是昨晚上出去开房了吧[惊讶][惊讶][惊讶]
书生意气:对啊,绝哥昨天不是没上晚自习吗,和宋断他俩,那肯定是宋哥请的,宋哥真大方
十连双黄(辛律):绝哥他俩下午就走了,宋断好有钱啊,他不和我们交朋友,是看不上我们吗?
林然然大美人:绝哥今天还来学校吗?
周发财:当然去
书生意气:绝哥和宋断一起来吗?你俩真开房去了?
林然然大美人:昨晚上陈芝也没来,说生病在宿舍了
周予绝没再看消息。
“和宋断开房”和“在宋断家过夜”,从世俗的角度,应该是后者更能接受,毕竟许书生在杨源和龚自飞家都住过。
至于这么贵的早餐,如何回礼,他得慢慢研究。
而且他还觉得这一觉睡得不错,但是他不能贪恋人家宽敞明亮的大房间和干净柔软的大床,只有这么一次,那种满足感才是最强的,如果天天住,很快也会变得习以为常,人就这样。
他吃完,跟宋断开口:“谢谢哥做的牛逼早餐,占你太多便宜了,我也不知道该咋办,我感觉这早餐挺贵的,要不我折现你一些钱吧?你看呢,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我不是客套,我是真想转一些。”
“不用。”宋断说:“食材很多,吃不了也要扔。”
周予绝:“……”当真吗败家子?
“我去收拾碗吧,你告诉我怎么处理。”
“周予绝,别客套了,有洗碗机,都是全自动的。”宋断语气平淡:“你不喜欢这种高效便捷的生活吗?我猜你应该是很难一次只做一件事的人,除非那件事难度很大,像是做家务这种琐事,你只会觉得浪费时间,恐怕还会一边做一边听点课程解析,自动化的生活更能满足你的需求。”
周予绝:“……”bro,猜的好准。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吧老宋,这不是我的生活,这是你的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周予绝,你是觉得自己不配得吗?”
“废话!我就这么白吃白住。”
“不算。”宋断说:“是我的荣幸。”
周予绝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不接了,“我衣服呢?换衣服上早自习了。”
“在你床边。”
是吗?那是他没注意。
他回到宋断卧室,果然看到了在床头整整齐齐叠放好的衣服。宋断把他的校服,里衣,包括内裤,都洗干净了,带着宋断身上同款的香味,可能比他身上要少了一些佛堂的香味儿。
周予绝有点尴尬,哪怕他在尽力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尴尬,但他依旧非常尴尬。
他不觉得让一个同龄人给他洗内裤是什么光彩的事,哪怕宋断家里应该有自动洗内裤机。宋断好歹是个豪门少爷,应该不至于给人手洗内裤。所以在周予绝的认知里,他是认为宋断把他的衣服分开到不同的全自动洗衣机里,拿出来就已经是烘干消毒好的了。
他把卧室门反锁,又鬼鬼祟祟回来,四处查找摄像头。
在床头发现一个很大的电子眼,他脱下睡衣把大眼睛盖上了。
宋断……一个牛逼的青少年,每天顶着这么大的眼睛睡觉,真牛逼,换成他,心理压力不知道能有多大,一个晚上都不可能睡着,除非困死。
他急匆匆换好衣服,打开卧室门,忽然又仔细看了眼门,发现上面有密码。
他尝试着开着门把里面反锁,发现外面依然可以输入密码。
“宋断!”
宋断走过来,他已经穿好了校服,右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过来,“怎么了?”
“没事了。”
他想问问这门是不是从里面反锁,外面也能打开,这样是不是他在换衣服的时候宋断随时都能进来,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宋断在里面睡觉、脱衣服、甚至哪怕自我安慰的时候,他妈妈只要知道密码,也能随时进来。
他想问“你妈妈知道密码吗”,又觉得这个问题逾越了他不想跨越的和宋断之间那道他严格划定的界线。
“你想问什么,周予绝。”宋断说:“你想问我妈知不知道密码。”
周予绝没说话,他就站在门锁前,宋断能猜出来一点不奇怪。
“我不反锁。”
“什么?”
“以前反锁过一次,她在凌晨两点疯狂砸门,再后来用刀砍,门很结实,她指骨骨折,从那以后我就没反锁过门。”
周予绝:“……”
宋断:“密码没用,门不会关严。”
周予绝属实有点汗流浃背,不敢再吱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