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凤凰祭司,阿莱特斯特。
上千年来他一直以人类身份隐藏着,挑起仙渡和迪拉德的争端,让宋毅和凯尔金以同样的方式夺取政权,并培养出一大批耳目和爪牙,凯尔金、王文作为新的泣血者利用凤凰血不断发起战争,膨胀的欲望让凤凰的重生被提前。除此以外,金匠、库玛克、黑羽甚至是几个不安分的伊瓦神灵也跟他有牵连,他的实力已经不是一般伊瓦神灵能对付的了,早在劲秦成为世界之主以前,他就已经作为凤凰祭司奔波游走了。
“萧洛,你怎么办?”沙蝎紧张的问。
“放心,还记得李青说过吗?凤凰无法对我造成伤害。”萧洛抚摸沙蝎的巨钳,他刚成为伊瓦神灵,周围有无数的蝎子需要这位神灵的带领,所以他必须逃走,“而且,如果真的打不过,我可以逃走,一个人总会目标小一些。”
沙蝎和高登不舍,萧洛加重了语气,“这是命令!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绝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沙蝎才带着高登离开,蝎子族群纷纷向黑暗中退去。
银迪·灰木和巴鲁挡住去路,却被萧洛死死定住,只一眼,他们便从萧洛眼中看到了漫天飞舞的九条巨大的尾巴,这些尾巴游蛇一般缠住两位伊瓦神灵,让他们动弹不得。
一众动物们还不清楚他们的伊瓦神灵已陷入幻境,只是看到两位神明呆呆地立在原地,所以动物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由沙蝎和高登离开。
“注意安全,少年人。”高登离开时叮嘱萧洛,后者微微点头。
过了一会儿,阿莱特斯特才缓缓到来,他并不在意那两只逃走的动物。
“看看你做了什么!”阿莱特斯特语气不太友好,但他并没有出手,他走到王文的面前打了个响指,王文脱离了幻术。
“你!”王文醒来后第一反应想要报仇,这个少年已经三番两次让自己陷入幻境,但被师父阿莱特斯特阻止。
“你是芊芊的孩子吧?貂和狐狸都擅长幻术,你更是天赋异禀。”阿莱特斯特很赞赏萧洛的幻术天赋,就连以幻术出众的王文也在萧洛面前败下阵来。
“你认识我妈?”萧洛从赫坦那里听说了阿莱特斯特的身世,但没想到他竟然也认识芊芊。
“是的,见过几次面,这样算来我们也是熟人了。”阿莱特斯特又变得很友好,这不得不让萧洛更加提防。
“别紧张,少年,我想向你讲述一下凤凰神明的事情,似乎你们都对她有太多误解。”
萧洛并不抗拒,事实上他甚至想主动了解凤凰的故事,毕竟老爷叔和劲秦他们说法一致,那都是一方的说辞。
“凤凰原本是权利之神,这你应该知道吧?”
“是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她从万人敬仰的权利之神变成现在的样子吗?”
“隐隐约约有听说。”萧洛不想暴露李青,便加了一句,“老爷叔告诉了我一些故事。”
“看来那只耗子还算诚实。”阿莱特斯特轻声喃喃道,然后来到萧洛身旁,“人人都说凤凰神是欲望之神,带来毁灭和灾害,却从没有反思过让这个世界充满欲望的源头是什么。”
现在的人类和动物,太平许久便滋生出欲望的种子,他们不断扩张领地,掠夺资源,为达目的不断发起战争,甚至同类相残,即使相对文明一些的人类社会,也弥漫着看不见的战争硝烟,人类已经衣食无忧了,却能做出许多比动物还野蛮的事情,然后用谎言去粉饰它,再用更大的谎言去圆上一个谎。
“你对人类失望么?”阿莱特斯特突然问。
“人类中是有许多诡诈和虚伪的,但那代表不了全部。”
“是的,代表不了全部,那正直的又有几个呢?他们又能代表得了全部吗?我借用一句很喜欢的话,人类已经无法通过自己的力量抑制自身的疯狂,当然,动物也是,这个世界需要重新洗牌。”
“我不认为这种极端的行为就能解决问题。”萧洛反驳。
“我理解,孩子,在我十几岁时我也和你一样,总是对这个世界抱有幻想,认为给他一个机会就能换来和平,可是这上千年来,我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如果能有那么一个按钮让世界重启,我会毫不犹豫的按下去。”
“难道除了毁灭,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么?”萧洛还是无法接受。
“你我都知道,思维越高等,欲望就越强烈,这是上亿年来地球生命的进化的必然结果。在这之前,也许早就有更高等的文明在斗争中陨落,我们已经不知道是地球生命的第几个轮回了,而现在,人类迎来了最快速的发展,同时滋生出强烈的欲望,这比我在过去上千年里见到的更加疯狂。人类正在走向一条不归路。”
“……”
“怎么样?愿不愿意加入我们,凤凰神一个人无法阻止这罪恶的蔓延,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阿莱特斯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也许……”萧洛明知那是谎言,可他竟然不想拒绝,也许加入凤凰,就会发现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萧洛陷入沉思,就好像明明知道对方不像他说的那样,但还是忍不住去了解更加不为人知的真相。
“我给你时间考虑,没关系的孩子,我陪着你。”阿莱特斯特坐在萧洛旁边,他解开巴鲁和银迪·灰木的幻术,示意他们和王文离开。
王文和两位伊瓦神灵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离开了。
“不用着急,问问你的内心,你是否也想让世界上充满美好……”阿莱特斯特搂着萧洛的肩膀,他的手指在萧洛身后悠悠地划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突然,一道惊雷劈下,走到银月森林边缘的王文忍不住回头看,是他!
卢瑟一身黑衣出现在萧洛和阿莱特斯特前方,同行的还有江凡。
刚才的雷声让萧洛突然惊醒,他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被阿莱特斯特的问题牵着走,萧洛立刻起身,他看到了江凡。
“萧洛!”江凡迅速将萧洛拉到一旁,他不想让朋友受到接下来的战斗的波及。
“阿莱特斯特,你又在诱骗别人了。”卢瑟压低了声音说到,当初他的学生、爱人就是这样被欺骗离开了自己,如今阿莱特斯特将同样的方法又用在萧洛身上。
“loser,怎么又是你?还没有尝够失败的滋味吗?”阿莱特斯特的表情生气又带着不屑,明明就差一点了,但是眼前的手下败将不足为惧,打败了他继续攻略那个男孩。
二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顷刻间地动山摇,电闪雷鸣,他们都拥有不亚于一般伊瓦神灵的力量,这力量足以毁天灭地。
眼看这力量太过强大,周遭的树木、草地很快被灼烧毁坏,萧洛只能将一些波及到森林的攻击挡下,看萧洛这样做,江凡也加入帮忙。
“上次留你性命,是我心慈手软了,这次你做好受死的准备!”阿莱特斯特引出凤凰之力,无数条冒着黑色火焰的纹章在身后肆意飞舞。
卢瑟没有说话,他的心中还有一丝顾虑,复仇、未来、族群、个体……他多希望这场战斗能帮助自己能打破内心的魔障,可是……
卢瑟发动技能,狂风大作、随后是电闪雷鸣,一团惊雷不断地乌云笼罩在二人上空,整个大地的气压都变低了。
“轰!”蓝色闪电从天而降,将一道纹章拦腰斩断,随后无数闪电接踵而至,将阿莱特斯特的纹章烧毁大半。阿莱特斯特从地底引出黑色火焰,火焰如暗黑的水从下喷出,然后在天空四散开来,就像一把巨大的伞将卢瑟的闪电隔绝。
紧接着,那些被劈下的纹章很快长出新的,阿莱特斯特控制着纹章发起攻击,卢瑟拔出配件,将袭来的纹章一一挡下。他的剑术很强,在江凡的眼中,卢瑟的剑术远比父亲江义龙更高超。
卢瑟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快速突进,等到越来越逼近阿莱特斯特的时候就有更多的纹章袭来,卢瑟不得不躲避抵挡,渐渐地,他与阿莱特斯特的距离反而被拉开了。
在一堆纹章被卢瑟砍下掉落后,阿莱特斯特从后面的盲区突然出现,他的武器是一把锥子形状的匕首,卢瑟一惊但立刻调整姿态挡下攻击,随后阿莱特斯特几乎已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快速挥动武器,但都被卢瑟一一抵挡。
武器的碰撞在四周击起阵阵爆炸,黑色火焰搅动着蓝色的闪电在空气中碰撞爆炸,两个人再一次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在空中对决,江凡在地面上看到这一幕,他握紧了拳头,他多么想帮助师父,将敌人打倒,但是目前的他无法介入,两个人的实力都太过强大,他只会拖后腿。
“不,你也很强。”萧洛安慰道,“不过,这是他的战斗,我们只能旁观。”
萧洛和江凡只能将那些偏离了轨道的黑色火焰和闪电挡下,他们一边守护着四周,一边观察着两位强者的对决。
可是渐渐地,卢瑟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口中也微微喘着气,萧洛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你的师父,他……有什么疾病吗?”萧洛问。
“怎么这么问?”江凡有了很大改变,以前听到这样的话他会很生气,因为觉得受到了冒犯,可是后来才发现那是自己对门外人的无形的优越感作祟,所以现在的他不会再轻易动怒。
“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他好像有些吃力。”
果然,卢瑟在抵挡攻击时不如之前得心应手,他只能艰难的挡下致命攻击,但还是被阿莱特斯特的匕首刺伤。
“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你是清楚的,但我很赞赏你能坚持这么久。”阿莱特斯特越攻越猛。
卢瑟被逼的节节败退,他的身上也留下几道被匕首刺伤的伤口,不过已经顾不上疼痛了,光是应对阿莱特斯特的疯狂攻击就已经全神贯注了。
“怎么办?我要去帮他们。”江凡看到师父处于劣势,他想要上前帮助,但那些无情的闪电和火焰比刚才还要密集,萧洛拉住了他。
“贸然闯进去太危险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萧洛试着将手伸进那团黑色的火焰,他感受到凤凰的愤怒,但并没有对自己造成伤害,于是萧洛让江凡在外接应,他闯进了两人战斗的风暴之中。
而正在激斗的二人看到萧洛的加入,他们都停止了自然之力,渐渐地雷电和火焰消去,二人用武器激烈碰撞,不过卢瑟越来越虚弱,眼看就要被阿莱特斯特的致命攻击击中,萧洛及时出现挡下攻击。
“孩子,你是万里挑一的能力者,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成为凤凰祭司。”阿莱特斯特看到萧洛不受火焰的攻击,他的眼里露出惊喜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