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一个人压在沙滩上,是位先生,因为我看到他的喉结了。
这是什么位置?锁骨?好白的皮肤。
是的,我鼻子埋在他的锁骨里,幸亏没撞到骨头,不然令我自豪的小翘鼻就要流血了。
好香,这是什么味道?洗衣液的香气?还是沐浴露的香气?
我承认我被人压到之后神志不清,思维混乱,现在脑子里想的这些有点变态。
“对不起。”这位先生立马从我身上爬起来。
好快!还没想清楚是什么味道呢!
“您还能起来吗?”这位先生听起来有些慌乱,因为我还躺在地上。
说实话,头和腰有点痛。
我举起一只手臂:“能拉我吗?我腰下面有一群贝壳,好硌,腰有点痛。”
从我躺在地上的视角看,这位先生的鼻子很漂亮,也很瘦,下颌线很流畅。
我被拉了起来,他的手里沾着雨水,手指很修长,我能感受到。我想两人现在都很狼狈,全身都被雨打湿了。
摸了摸后脑勺,有一个小包,伞被吹飞了,衣服也湿透了,不知道后腰什么情况,但很痛,可能出现了淤青。
我低着头,掀开后面的一部分上衣,往后看果然看不到。
“有点淤青,可能会紫。”先生的声音很好听,网络上怎么说的,这种声音是温青?
他先说了声“抱歉”,然后上手轻轻摸了摸我后腰疼痛的部位,手很凉,下手很轻,但是……
“有点痒。”我尽量忍住摆动我的腰部逃离他的手,可是,真的很痒,有点想笑。
“啊,抱歉。”他终于收回了手。
我终于看清楚了这位先生的正脸,长的很好看,白皙,是清冷范,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薄嘴唇让他的疏离感更重。
“我们要去诊所了,后腰青了一大片。”
“我想也是。”我像八旬老人一样驮着后背,扶着后腰,看起来很滑稽,但管不了太多了,很疼。
“我是塞巴斯蒂安,住在后山。”
等等,我先拿出地图,对这里还不熟,地图也湿透了,上面的字有点糊。
“这里。”他凑过来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图标。
手好漂亮,修长,骨节分明,是个玩电脑的好苗子。
怎么回事,思绪又乱飘了,回来回来。
我指了指地图上的“阿格斯农场”:“我是斯黛拉,这是我的农场。”
塞巴斯蒂安淡淡地回道:“嗯,我知道。”
“我们先去诊所,”塞巴斯蒂安很有条理的安排,“之后如果你身体还有什么问题,就来后山找我,我会负责。”
“嗯。”
“很抱歉,我走神了,然后不小心撞到了你。”塞巴斯蒂安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没关系。”
其实我也有错,胡思乱想没注意到后面有人,而且还慌乱之中绊着脚了。
然后我们就打着塞巴斯蒂安的伞沉默地走去诊所。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话,上一次这么窘迫还是第一天罗宾接我的时候,我想了一路的话题,都没派上用场。
塞巴斯蒂安很疏离,我能感受到,每次我看他的时候,他都会回避我的视线。
我决定没话找话,不然一路上太尴尬。
“呃,你的手很漂亮。”
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老天,我在说什么?!这是什么话题?这算调戏吗?
“谢谢,你也很漂亮。”
什么?竟然回了,这种致命的话题也会回,塞巴斯酱,你简直是个大好人。
“是嘛?我之前是程序员,每天都在写代码,后来别人说我这双手就是敲代码的料,所以我觉得你也是敲代码的。”
不是,怎么聊到这里了?我到底在说什么?问人家是不是敲代码的,被雨淋了脑子就进水了吗?
“算是。”
不会吧?真的被我说中了?
“我还不算很厉害,自己能写点代码赚点小钱。”
这是碰到老同行了?我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不愧是我,用一个好话题起头。
“你多大了?”
“22。”
“才毕业就能独立完成小程序的开发,很厉害了。”
“不算开发吧,只是赚点小钱,其实我以后想当架构师。”
“那未来的路还长着呢,不过我相信你会实现梦想的,不像我上了四年班还是小小的程序员,头发都熬没了还没升职。”
塞巴斯蒂安侧头看了我一眼,这是他第一次与我对视,虽然很快就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