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他终于找对了野兽。
在看似一人实则两位斯祈的合力操作下,野兽被斩杀。
小恩伊又捡起血泊中的眼珠。
斯归再次确认,只有一颗眼珠。但他在渐渐褪去白色的野兽眼眶里没有发现任何填充物,灶台上的锅里干干净净,餐具散落一地。
做完这些,斯归严谨地挪开了桌子,竟然真让他又发现了相同的字。还是那个词:
“EVIL。”
担心女巫回到这里,斯归暂时躲避,等到夜深。
三楼的房间基本没有什么异常,只是窗口封死,让人觉得很压抑,四四方方的长方形,像个棺材。斯归快步走到三楼与四楼的转折口,搬开女人画像上去。
在离开画像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女人好像笑了一下。
他的心脏也跟着拧紧,瞬移到第四层。
月光将第四层切割成明暗两部分,这次,他看清了那些曾经磕绊了他的东西。
两排画像。
它们有的卡在了墙里,有的倒着,有的倾斜地放在了墙角……总之都是一副受难的模样。进入月光的部分被老实服帖地挂着,所以之前他没看出来。
斯归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画像给他的认知好像已经超出了原本。
不对,不对……
那些画像经过了一定的角度调整,如果斯归猜得不错,这些画像的眼睛都注视着厨房。
女巫一直关注着厨房。他想。
这里有什么秘密。
斯归遁入阴影,野兽已经死了,倒在靠近炉灶的大桌子上,他没有去关注那些已经被他探索过的桌面,因为上面基本是一些无聊的香料或者日常用具,他站在了炉灶前。
揭开锅,里面是已经干掉的发冷的炖肉,油污沾了一整个锅,还有半根曼德拉草,香气熏得斯归吸了吸鼻子,味道有点令人不安。
像女巫熬的魔药。
斯归在橱柜里翻了一会,找到一个不大的罐子,别管有没有用,先装半罐,抱在手里。
接着他用勺子在锅里抄动,掂着,眼神度量着,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处理得极为潦草的肉块上,毛没有剃干净,连带着兽皮烂在里面,发黑。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不少黑暗故事。
斯归的目光在肉块与死去的野兽之间来回打转,最后确定,两种不是一个肉,也不是他们吃过的肉。
女巫从哪儿弄来的?肉究竟是什么?
不是给客人吃的,那……
“喵~”
勺子里的重量瞬间轻下来,一双绿眼睛瞧了瞧,只当那是一个奇怪的投喂器,跑到锅里,埋头苦吃起来。利牙撕扯着肉块,粗暴简单,动作极为熟练。
……给猫吃的。
斯归悄无声息地斜插在灶台上,目睹了全过程。
加了毒草药的东西,猫居然不会死。
哦……或许猫咪早就死去。
它们全是黑色的,融化在影子中,终年与黑暗、死亡作伴。作为混沌之人窥视的眼睛,确实会吓到恩伊。
他知道这只猫不是跟着他的那只,毕竟作业还是震得住普通的猫咪的,否则它就是一只吃白食的笨鸟。
狼人也说过,猫与他是同类。如果只是动物与人类的区别,应该不用特意强调,试炼里一定是别样的提示。
斯归跟踪,穿过三楼,从画像破出来,鬼使神差地回头望了一眼。
然而他看到的竟然不是那张含笑的胸像了!
画像骤然放大了一倍,变成了头像,仿佛画中人叩响这个世界,无声地盯着长走廊。
更恰巧的是,那目光完全聚焦在了黑暗里的斯归身上。
浑身器官都在尖叫着异常,斯归惊恐地退后几步,略过挂着画框的画室和茶室,藏进了东西最为复杂的玩具室,在玩具室的角落,有一些漂亮的玩偶,看上去很真。他把罐子放在脚边。
斯归没有贸然穿梭到楼下,一是因为未知比直面更恐惧,二是他很可能还会经过这里。
这里经过筛选,没有悬挂的画像。
他发现脚下是被踢倒的积木,被孩子随意甩在了一边。斯归觉得样子有点眼熟。
没有细想,斯归只是觉得,那幅画像一直在替女巫监视着他。大概过去了五分钟,他在墙上浮出一个脑袋。
就在露出头的瞬间——
画像里的女人脑袋偏过来,只留下半边的卷曲的发顶。
斯归呼吸一滞,直接回到了原地。
“啪嗒。”斯归感受到了脚底的震动,从女巫那个方向传来,当他再次回到走廊,没有了会动的画像,那里又恢复成了一个微笑的女人胸像。
很快,他后知后觉有一个猜想——
炖肉会不会就是女巫做的?而他恰好遇上了还未离开的女巫?
到此为止,斯归知道,除了女巫巢穴,这幢阁楼已经被他探索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