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圈都是熟人，就连兹梅伊也在。

“那个人口中的幽魂……是真的吗？”斯归呆滞地问，看起来受了不小的惊吓。

贝尔替维吉尔回答了：“他说的没错。百年前，这些幽魂被驱赶出了世界之外，没想到他们又回来了。

这片大陆上还有一种情况，除了维吉尔以外，如果这个世界上出现了相同的两个人，说明第二个人是从迷雾中走出来的。但……”

“这种情况更糟糕。”维吉尔闭上眼，“我记得第一次看到其他‘维吉尔’是多么地恐惧，那意味着我犯了严重的王国律法。当晚审判庭将我关进监狱，要吧我们两个一起烧死，而那个‘维吉尔’竟然偷偷跑进试炼，注册了第一个契约书。那时候我才发现我继承了神躯——繁衍的能力。”

“歌兰斯卡在上，最后国王赦免了我的罪行。”

吟游诗人每说一个字，少年的眉头就邹一分。

“好在他只是个不知名的幽灵，伙计！”维吉尔很快恢复平常快乐的模样，吟游诗人更多时候不会把忧郁摆在脸上。

“不过这些被诅咒的幽魂同样棘手，明天审判庭一定会采取措施，我想连夜离开对于你会是个不错的建议。”见习骑士说完，又短短地“啊”了一声，“歌兰斯卡在上，我忘了我的任务。”

斯归也被提醒才想起来，那位死去的混血女性不知被审判庭抬到了哪里，显然，审判员对于他这个“潜在嫌犯”毫不关心，只是把他弄过来的借口。

难道这一切是圣庭故意引导的结果？

“时间不等人，你们先出发吧，我就留在这里帮忙处理事物。”

“明天我也有个老友。”维吉尔还要留一天。

“好哦！”休米早就想回去了，他受够了无聊的监禁生活，“等我收拾一下！”

斯归摆摆手。

众人像潮水一样迅速散去，斯归低着头，并没有看到兹梅伊饱含深意的目光。

他的神色却还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斯祈早就意料到了？

他试图感知另一位自己的位置，但空空如也——斯祈与他相隔太远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少年深吸一口气。

房间里传出了微小的敲门声，休米说他已经准备好了，等他带上斯祈装作业的挎包，才发现多了一位熟人。

木偶师。

她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了些，披发扎成了一股又细又短的亚麻色麻花辫，头发看起来是自己打理的，内层短外层长，像一只水母。

“我叫奥菲利亚，谢谢你之前的帮助。”

“帮你只是不想影响我的心情。”斯归的语气听不出起伏。“我们要准备离开了。”

女孩在他的手中放下了一个木偶娃娃，“下次再见，希望你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斯归看了看木偶，没有触发任何道具说明，这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小手工制品。

她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中。

“走吧？”

“嗯。”那只木偶被他勉强塞到小挎包里，露出了大半个脑袋，黑色的纽扣眼和灰色头发可以看出木偶是照着他的模样做的。

他瞬间又难以控制地想到了斯祈。

他去了哪？

之前床上的那番话，他当然不会相信，不如说，那是一场暗示。

“休米，赐福是从什么地方获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