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归立马调转方向,一个翻身,爬上门口最大的一棵苹果树,通过风中颤抖的枝干走到斯祈卧室的窗前。
——果然是那张欠揍的脸。
斯归真想一脚蹬上去。
“亲爱的另一个我,请问你又在发什么疯?”斯归左手指节敲了敲伸出来的窗台,右手就要拉上斯祈,被迅速避开,还附带了一句赠品:
“咱俩需要保持距离。”
“?”斯归真是气笑了,也不管动作是否危险,探进半个身子将另一位自己扯过来——两人像一对灰色细尾莺,弓着腰团在树枝上。
“你有病吗!”斯祈身上裹着被子,又挤进一个灰脑袋:“哼哼,我就知道你早上在睡懒觉。”
斯祈往后退一点,旁边的家伙也跟着退,就像在树枝上跳舞,直到退无可退,斯祈一只手擒拿住自己,整个人都有点红:
“你别动了!”
斯归感觉他的状态有点奇怪,上手摸到斯祈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烫得像火,察觉到自己的脸也有点热。
“诶?发烧了?”
斯祈打掉眼前的手,平静地说出了让两人忽然沉默的话:“之前在试炼里变成蛇,我吃了苹果以后有了发.情期,可能因为我没有正常进去,被反噬了。”
久到风吹得两人面颊发凉,斯归弱弱问:
“……那什么时候好?”
“五天。”斯祈压下斯归接下来想问的话,“只针对我。”
折腾进屋,斯归去做饭,好在斯祈没让他失望,从某个角落掏出来口锅,少年架锅生火,一套动作很娴熟。
浓汤里的豌豆谷物粒粒分明,淋了点脂肪,散发着食物的诱人香气,斯祈说果酱在贮藏室,不方便拿,斯归于是用黄油拌着面包,味道也不错。
木碗上桌,一碗少一些,另一个碗里东西更加丰富。斯归将更多的那碗推到斯祈面前,抢在前面说:
“你可别把自己饿死留给我一堆烂摊子,吃吧。”
斯祈没力气跟他吵。斯归昨晚才饱餐一顿,食欲不算强烈,吃饱以后就开始观察这位“自己”进食。
斯祈左手抱着碗,右手捏着木勺,食物不过勺沿,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吃得很斯文。汤煮得有一些稠,有时候会沾在唇上,斯归下意识地也想舔舔自己的嘴唇。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眼神?”
“我欣赏我自己吃饭,要把我眼睛挖了?唉,我好可怜啊。”斯祈算是发现了,这人就会拿这件事当借口。
“好吧,可怜的斯祈先生,我想起来我们还有一笔账没算。”吃完汤,他又恢复了力气,椅子拉近斯归,“昨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昨、昨晚?我在酒馆里,你忘了是你把我‘抛弃’在那的。”斯归一脸哀怨地盯着他,倒是想找他的问题。
“别装。要不我帮你回忆一下?”斯祈向他勾了勾手,另一张脸凑上去,就像一个灰发少年贴着镜子对话。斯归的鼻尖与他的触碰,两人都悄悄红了耳朵,双倍的触碰让这种感知更加明显。
“我想起来。”斯祈能感受到来自另一个自己的温热气息,后知后觉这个姿势有点尴尬,“你是说,我那天只是擦了个嘴,你就……”进入了发.情期?
他立马反问:“擦嘴?”
“哦——”斯祈此刻显得懒洋洋的,还不忘揶揄:“我还以为你想再回味回味呢?”
斯归瞒不过他,眯着眼,似乎又憋了什么坏:
“出试炼两天就被刺激出来了发.情期,你不觉得你也挺有问题的……”斯归摸起自己的耳垂,动作又细又慢,像羽毛轻轻挠痒,抬眼一脸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