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背上的人又开始了,他依然倔强地要解开那件衬衫,斯祈难得体会到自己在某些时候执拗性格的麻烦。
那双与他别无二致的手在他的胸口上翻飞起舞,甚至还要扒开他脖子那里垂下来的刘海和碎发,不满地嘟哝:“太碍事了!”
指尖一次次擦过他的后颈,锁骨,或者耳垂某些地方,斯祈闭上眼真想把背上的人就地扔掉。
算了,算了。
以后有他好看的。
执着的斯归确实达成了他的目的,斯祈的领口被他搞的一团糟。
因为风倒灌进去,原本温热的脖颈也微微发凉,斯归又不满意了,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向下。
反正这路上也没什么人,顶多就是自己看着有些衣衫不整。
醉鬼没有记忆!
等他摸到家门口,没想到树还活跃着:“斯祈,晚上好啊,你们在干什么呢。”
完了,忘了门口还有一棵灵魂里爱八卦的树。
他的脸立马涨红,囫囵地应付过去,立马打开门再关上,惊魂未定。他把斯归弄到木沙发上,正是平时熬夜的点。吵醒了洞洞,两人一人被咬了一口。
“两个混蛋,都是没良心的。呵呵,不让我熬夜,也不看我睡不了觉是谁害的。”他恶狠狠地把斯归提到屋里,想了想,又拿走了洞洞明天的水果甜点。
哼哼。
桌子上还有先前做了一半的实验,去接斯归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收拾。
他简单地放回去,又折返看醉鬼的情况——斯归在睡觉的时候还在抹黑他的形象:
“邪恶的斯祈,你休想偷偷攻击我的嘴。”斯祈歹心再起,又变本加厉地捏了捏,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睁开的眼。
“你唔……唔……”
床上的斯归挣扎着起来,斯祈于是在拉扯中跨坐在醉鬼身上,他手掌之下是被酒气熏染了的唇,被蹂躏地红艳可爱。
两张一样的脸共同泛起可疑的红晕。尤其是斯归挣扎时两人较劲弄乱了衣服,怎么看都不是正经的样子。
斯归嘴角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大事:
“嗯哼,你又悄悄干坏事?”
斯祈俯视他,眯着眼,同样的笑容映在脸上:“是你先拉我的。”
斯归不服,只觉得那说话的人可恶!
居然在柑橘白啤的酒意怂恿下咬了上去。
“嘶——”
“你有病吗?酒醒了睡觉去!”
没得到解释,倒是斯归顶着那张气人的脸坏笑一下。
咚。
咚咚咚。
斯祈一瞬间慌乱起来,别扭地接受了这个带着柑橘味的吻。
心一横。
两个人谁也不松口,谁也不退缩,湿润的鼻息互相交换,似乎都把灵魂浸入酒中橘子花的海洋。
斯祈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但斯归也很快就感受到了唇上的刺痛,他听到另一个自己趴在耳边说着糟糕的话:
“要痛一起痛。”
两瓣唇在昏暗的夜色里分离,拉出暧昧的银丝来,同样的倒影在黑色瞳孔中翻转,就像照镜子。
草!他怎么这么……
斯祈想要结束这场临时的闹剧:“这么晚了还不睡么?我可没精力再陪你这个醉鬼闹了。”但他发红的耳尖还是出卖了他。
“斯祈,我想……”
“想看桌子腿跳舞。”斯祈转移话题。
床上的人突然发力,斯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那张大脸就盖下了一层无法抵抗的阴影。
扑通,扑通,扑通。
斯祈们的心跳于此共振。
黑暗中,斯祈的喉结动了动。
“行了吧你,算了,我来。”
……
早上,另一个自己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斯祈起来准备早餐,或者说午餐?
——喝醉酒的斯归非常黏人,好骗。
斯祈在《斯祈观察日记》上画了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