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不放心的目光又看向了迟挽星,又向她确认道:“姑娘这身上的血,的确不是接触丁兄弟弄上的?”
迟挽星摇了摇头,“的确不是。”
老人用哀求的神色再次看向苍溟:“公子既然能治好丁兄弟,那林中的树木能否也请公子出手?”
“药商过几日便要来了,今年若没有收成只怕镇中又要走一批人了…”
老人又长叹一声,半月以来的惆怅苦闷见到苍溟好似终于有了出口,他继续说道:“针叶每年的产量其实并不稳定,镇上好些人为了谋生,都从镇中离开了。”
“我这个镇长不求大伙能回来,能保住今年的针叶,少走一些人也好啊…”
一夜折腾过去,橙红色的太阳从东边的冒出,黑暗褪去,天色亮了起来。
朝阳的光照在苍溟英气的脸上,他向老者道:“这是自然。”
“林中的事我定会查清楚,给镇长一个交代。”
镇长感激地握住了苍溟的手,“那就多谢公子了!”
“镇长?”
迟挽星打断了两人,伸手指了指对面的屋子,“那丁兄弟怎么办?”
对面的屋子如晨光中其他屋子一般宁静,镇长道:“再在观察一日,若丁兄弟没有异常便能回家了。”
“这是着半个月来,第一个关起来了后还能回家的人。”
事情暂且告一段落,迟挽星和苍溟同镇长告知了名字和住处便先回了客栈。
迟挽星回到客栈强撑着换掉染血的衣衫,将自己打理干净才倒头睡去,再次睁开眼,日光西斜,只剩余晖从窗边照进屋中。
她收拾好起身去敲苍溟的门,房门打开,修长的身影站在里面。
“苍溟,你饿吗?”
“如果不饿,我就自己去镇上吃东西了。”
迟挽星目光急切,仿佛只等下一刻苍溟摇头,她就要冲去镇上了。
“走吧。”
苍溟从房中出来顺手带上了房门,如今血妖和姜云舟还不知身处何处,镇子还算不上太平,他不放心迟挽星一个人出去。
见二人下楼到客栈大厅,掌柜的从柜台后走出来拦住了两人。
“二位可是要出去?”
迟挽星点了点头,想起昨夜掌柜的叮嘱,她又补充道:“掌柜放心,此刻天色尚未完全黑透,我们吃过饭天色黑透之前就回来,不耽误您关店。”
听迟挽星这么说,掌柜的了然地笑了,“就知道二位从昨夜辛苦到今日定是饿了。”
说罢他向后院喊到:“阿兰!把饭菜端上来。”
昨夜?
迟挽星想了想,昨夜她和苍溟是偷摸出去的掌柜怎么会知道?而且,掌柜满面笑意和昨日他们来时警惕地模样截然不同。
见迟挽星满脸疑惑,掌柜开口解释道:“姑娘莫觉奇怪。”
“今日午时二位在房中休息时,镇长来过了。他说了昨夜的来龙去脉,又替二位付了账,叫我照顾好二位。”
“二位是能救镇子的人,自然要好好招待!”
迟挽星着急吃饭,去哪里吃都一样,客栈既然做好了热饭,自然是首选。
饭菜上桌,两人在大厅落座。
迟挽星奔波几日,终于吃上热饭,饭菜做的香味扑鼻,迟挽星不再同苍溟多说,只低头吃饭,苍溟还如往日一般,每样吃几口后便停下不吃了在一旁喝茶。
待迟挽星也放下碗筷,她抬起头问道:“苍溟,那我们何时去北边的林子?”
“今夜好好休息,我们明早过去。”
“也好。”
“不过这次…”
迟挽星双眼转动带着几分促狭看向苍溟,“你若提前布了什么阵法,可能告知于我?”
苍溟一时不知迟挽星是什么意思,便不出声等着她的下文。
“苍溟。”
迟挽星右手撑着下巴,打量着眼前没什么表情的男人,“你是不是以前一个人捉妖久了,不习惯跟别人配合啊?”
“衔霜剑能护住你,驱除血妖蛊的阵法不能中断,你若提前告知于我就好了。”
“这样我就不会在血妖来袭之时质问你为何不躲,你也不用分神给我解释为何不能躲了。”
等事情了结迟挽星想对苍溟所说的话说出了口,苍溟听罢却有些发愣。
一个人捉妖久了?不习惯和旁人配合?
捡到姜云舟后他已经许久不曾独自在人界捉妖了。
只是姜云舟自幼被他亲手带大,他什么也不说姜云舟也知道。
她知道他的衔霜剑能护住他,她也知道驱除血妖的阵法不能中断,这些都是他亲自交给她的。
他习惯了姜云舟在身边,忘了迟挽星不是姜云舟,也忘了这些事,眼前的少女不知道,他也不曾对她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