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这张床榻,也有什么特殊的游戏规定一样,只要碰到了,就会立刻入睡,哪怕是不想睡也不行。
只是睡着睡着,他却忽然觉得,周围好似有哪里不太对劲。
好似周围在一瞬间,冷了很多,并且那种冷意,还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慢慢的,他感觉到那股寒冷,已经贴近到了他的身边。
紧接着,一只冰凉异常的手,既缓且慢地,抚上了他的心口。
那只手,像是在感受着他的心跳,又像是在思索着,要不要将他那颗愈跳愈快的心脏,挖出来。
杨轻舟:“……”
该不会是那个鬼新娘,又从棺材里出来了……
他紧紧皱起眉头,想要睁开眼,却发现无论如何,他都睁不开眼睛,身体也无法动弹半分,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杨轻舟:“……”
他好像被鬼压床了……
想到这里,他更加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坐起身,却始终都未能如愿。
而那个贴着他心口的手,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无谓挣扎,被逗弄的无声笑了笑,连带着整个手掌,都开始微微轻颤。
随后,那只手顺着他的心口,缓慢上移,就那样擦过了他的锁骨,抚过了他的脖颈,最后……
捏上了他的脸颊。
隐约间,他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停到了他的唇边,让他每一次呼吸时,都能吸到那阴寒的气息。
而也正是因此,他的整个胸肺,都好似被那阵阴寒包裹,冷的他感觉下一秒,就会听到扣血的提示。
但没有,什么也没有。
周围依旧静悄悄的一片,连半声虫鸣都听不到,让他只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呼吸和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吵的他甚至在被鬼压床的恐惧中,都感觉到了一丝烦躁。
为什么要有心跳?
好吵……好吵……
如果没有心跳的话……如果没有心跳的话……
可那也不行啊!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心跳他不就寄了吗?!!!
可恶,到底是什么该死的鬼在压他啊喂?!!!!
明天他就弄个五雷扇出来,随身带着,看还有什么鬼敢不长眼的靠近他……
那压着她的鬼,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走神,捏着他脸颊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虽然不痛,但脸上的触感也难以忽视,就好像这个鬼只是为了让他回神,将注意力全部给它一样。
杨轻舟也的确如它所愿的回神了,但他才一回神,便感觉那阴寒的气息,再次贴近。
随即,他的唇上,便多了一分冰凉且柔软的触感。
他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整个身体都因抗拒,而变得紧绷、僵硬,手指也因此稍稍抬起,好似很快就能将身体的控制权抢回来。
只是那压着他的鬼,却好似并不在意这些,捏着他脸颊的手稍一用力,他的牙关便被强行挤压开,紧闭的嘴唇也因此大开。
也就在那一瞬间,一道修长又有些冰凉的软物,直接挤了进来。
那东西长得很,甚至能直接戳到他的咽喉,令他的喉间因排斥和不适,而不断被迫收缩,眼尾也因为这种不适,溢出了些许泪光。
好……好凉……好冰……好难受……好难受……
缠绵的水声在他耳边响起,不断回荡着,其中还夹杂着些许,他的喉间因被迫收缩,而发出的闷哼声。
而就因为这种不断加剧的恶心感,他的身体终于在下一秒掌握了控制权。
他猛地抬手,直接将那压在他身上的东西,一把推开,随即,迅速睁开了眼睛。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在他睁开眼睛之后,他发现在这个屋里,除了他自己,就看不到第二个人影或鬼影,方才的一切,就只像是他做的一场稀奇古怪的噩梦。
但刚才的感觉明明是那么真实,还有那种被迫作呕的感觉,也是那么真实,甚至他的确在睁眼前的那一刹那,感觉到双手的确推开了什么东西,这又怎么可能会只是一场梦呢?
他觉得这不应该只是一场梦,可事实上就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刚才那一切,真的都只是一场让人不适的噩梦……
他趴在床边,干呕了几声后,抬手摸上了自己的眼尾,感觉到了些许湿润。
明明一切都很真实,可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他记得他的阴阳眼,从来都没有关过才对,甚至小时候因为他有些特殊的眼睛,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怕的都不敢出门。
但即便如此,他老爹都没给他关上,反而是带他各个平台,充会员去看各种恐怖片,说是让他先看看电影里的鬼,看到脱敏就不怕了……
所以按道理来说,他一直都是能看到鬼的,但这次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