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渠在亦殊按下快门的瞬间，低头吻了亦殊的脸颊。

正要对他说“毕业快乐”，亦殊直接放下相机，转过来搂住他的脖子，嘴唇和他贴了一下。

“霍明渠，”亦殊弯着那双柔软的眼睛，“明天的机票是去瑞士的，我准备好了，想和你一起去看阿尔卑斯山。”

霍明渠的手停住了，大脑竟然经历了一瞬间的空白。

亦殊刚才说什么？

他没有听错吗？

“你不是说，随时都可以答应你吗？”亦殊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说，“那天我突然想到了，觉得现在就是时候，我把我们的证件都带来了，还有戒指，就在我口袋里，你现在为我戴上的话，下午我们就可以去登记……”

霍明渠久违地再次产生了耳鸣的症状，亦殊的话像一场暴雨，一场海啸，可是也像一缕早晨的光，一阵春日的风，在平静中穿过了他的身体。

霍明渠的手在颤抖，几乎控制不了自己，可是亦殊抓住他，带着他摸到了学士服的口袋，那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盒子，是亦殊早上趁霍明渠不注意，从保险箱里拿出来的。

握住那个盒子的时候霍明渠终于恢复了一点行动的力量，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在亦殊度过了三年时光的校园里，在那么那么往来的人面前，霍明渠单膝跪了下来。

就算是在毕业日，求婚还是不多见的事，旁边的学生们全都注意到了，有人发出了鼓励的欢呼，也有人的摄像头转过来对准了他们。

霍明渠的眼睛，就像亦殊很多年前看到的那样，漆黑却粼粼的水面，柔软又汹涌地望着他。

应该向他表达爱意的，应该告诉他其实早在沙坑遇见的那天，在亦殊把纸巾放在他手心的瞬间，他就已经努力地睁开眼睛，记住了亦殊在夕阳下的背影，从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在校园里寻找他，寻找这个在他最狼狈的时刻，给了他善意，也给了他尊重的人。

被关在仓库里听到他在外面敲门的时候是错愕的，怎么会有人只为了一句不确定的话就折返，在偌大的校园里找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人？

在图书馆被他带去找书的时候是挪不开目光的，看他穿着校服的清瘦身影穿梭在夕阳的光里，在充斥着油墨味的书海间。

从那一天就已经在为他心跳了，昏暗的世界只有他是那么美丽，像月亮悬挂在夜空，让人生这趟苦旅变得值得一来。

“你愿意吗？亦殊，”霍明渠缓缓地说，“愿意让我牵你的手，从此以后无论疾病，贫穷，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跟随你，走在你的身边，用我的……生命，我的一切，拱卫你，直到最后。”

“我愿意，霍明渠。”亦殊温柔地看着他，“但不是要你跟随我，我也对你发誓，无论你向哪里流淌，我们都不会分开，我会陪伴你，就像你陪伴我一样。”

所以他们的旅行要去瑞士，去看霍明渠曾经想要带他去的阿尔卑斯山，也要去日内瓦，看WTO的总部，看霍明渠未来会去的地方。

在两个人的誓言里，盒子被打开了，霍明渠握着那枚代表永恒的戒指，推进了亦殊的手指，然后低头，虔诚地吻了他的指尖。

人们爆发出欢呼和掌声，在这代表着走向崭新未来的一天，为这对向彼此许下了承诺的情侣发出了衷心的祝贺。

La distancia no separa a dos corazones que realmente se aman.

距离无法分开相爱的两颗心。

感谢命运，感谢彼此，感谢所有所有。

他们已经验证了这句古老的谚语，验证了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