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一下,故作严肃:“嗯……看来我们还得再多存几个月‘狗粮钱’,不然Eason要饿肚子了。”说着,他揉了揉凑过来的Eason的脑袋。
我被他逗笑,抓起一把硬币作势要扔他:“喂!认真点,我们在规划未来呢!”
他笑着躲开,然后凑过来,和我头挨着头,看着地毯上分类好的硬币,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而充满光彩。
“晚晚,”他指着那堆钱,开始描绘,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等我们再存多一点,首付那个带院子的小房子。院子不用很大,但要能放下一个秋千,让Eason能撒开腿跑。墙角种满你喜欢的绣球花,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坐在院子里乘凉,看Eason追蝴蝶。”
他的描述太有画面感,我仿佛已经闻到了绣球花的清香,听到了Eason欢快的吠叫。
“然后,”他继续说着,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们用剩下的钱,去旅行。先去北欧看极光,就我们两个,裹得像熊一样,在雪地里等那片绿色的奇迹。然后去冰岛,泡蓝湖,看火山,把之前错过的,想和你一起看的风景,都补回来。”
他的话语,像一支温暖的画笔,在我们眼前勾勒出一幅幅生动而美好的未来图景。那里有稳定的居所,有向往的远方,有Eason,更有紧紧相依的我们。
我的心被这巨大的、具体的幸福填得满满的,胀胀的,几乎要溢出来。我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补充:“还要在家里弄一个阳光房,给我做画室。下雨天,我们就在里面,你看书,我画画,听着雨声……”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低头吻了吻我的头发,“都听你的。”
我们将清点好的硬币小心地放回储蓄罐。罐子重新变得沉甸甸的,但这一次,它装载的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我们共同编织的、闪闪发光的梦想。
他盖好盖子,将储蓄罐放回原处,然后转身,将我拉进怀里。
“晚晚,”他抱着我,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坚定,“我觉得,我们规划的不是一个房子,一次旅行。”
“那是什么?”我仰头问他。
“是一个家。”他看着我,眼神深邃而温柔,像包含了整片星海,“一个只属于我们和Eason的,充满了爱和回忆的家。”
家。
这个字,比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
我紧紧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阳光暖暖地照在我们身上,Eason在我们脚边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这一刻,现世安稳,岁月静好,未来清晰而明亮地铺展在眼前。
然而,就在这幸福感达到顶点的时刻,我靠在他胸膛上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来自他胸腔深处的叹息。
那叹息太轻,太短暂,瞬间就被他平稳的心跳和呼吸所掩盖。
轻得像我过度敏感的幻觉。
那声叹息,究竟是因为满足,还是因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