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注脚：梁静茹《勇气》

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透过竹帘缝隙洒进来的、温柔得不像话的晨光，金灿灿的，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然后，是周身如同被拆卸重组过的酸软，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带着隐秘的、提醒着昨夜疯狂的微胀感。

我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依旧被陈默紧紧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横亘在我腰间，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我的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和呼吸。

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涌，那些炽热的吻，交缠的肢体，他沉重的喘息，还有……我留在他肩上的那个齿痕。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混合着羞涩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幸福感。

我小心翼翼地，试图转过身看他。刚一动，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仿佛在睡梦中也要确认我的存在。

“醒了？”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磁性。

原来他已经醒了。

“嗯。”我小声应着，终于成功转过身，面对着他。

晨光中，他的脸近在咫尺。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昨夜睡得并不算早，但精神看起来却很好，眼神清亮，像被山间的泉水洗过一般。他看着我，嘴角自然而然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

“早。”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像清晨的露珠一样纯净。

“早。”我回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他的左肩。那里，在晨光下，那个清晰的、带着暗红色血痂的齿痕，无所遁形地烙印在他麦色的皮肤上，像雪地里落下的梅花瓣，刺目又暧昧。

我的脸更烫了，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

他却抓住了我的手，引导着我的指尖，轻轻抚上那个痕迹。他的皮肤温热，齿痕处微微凸起，带着一种独特的粗糙感。

“还疼吗？”我轻声问，带着歉意。

他摇摇头，眼神深邃地看着我，里面漾着柔软的光：“不疼。很好看。”他顿了顿，补充道，“像勋章。”

勋章……我的心因这个词而轻轻颤动。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指尖，然后松开手，利落地坐起身。“你再躺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他赤着上身走进浴室，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以及左肩上那个属于我的印记，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而滚烫的暖流填满。昨夜不是梦，那灵肉合一的颤栗不是梦，这个清晨他带着我的印记为我准备早餐，也不是梦。

我拥着还残留着他气息的薄被，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和外面厨房区域隐约的、他忙碌的声响，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过了大约半小时，他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托盘上放着两碗熬得糯糯的白粥，一碟清爽的酱菜，还有两个剥好的水煮蛋。简单的食物，在这山间的清晨，却散发着诱人的家的气息。

“旅店提供的早餐，我热了一下。”他将托盘放在榻榻米上的矮几上，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粥还冒着热气，米香扑鼻。我确实饿了，拿起勺子小口喝起来。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软糯香甜，温暖的感觉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里，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

他却没有立刻吃，只是侧着身，静静地看着我吃。目光专注而温柔，仿佛看我吃饭是一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情。

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舀起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