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顾临渊换上深色行头,信号屏蔽器贴身安放,翻盖机静音。他抱起原住民仙人掌,看了眼杀气腾腾的“狼牙棒”,想了想,一并拎起。
“带你见见同行,”他对“狼牙棒”说,“说不定还能交流下扎人心得。”
前往旧港区的路上,灯光渐稀,景色愈发荒凉。锈蚀的码头、沉默的吊机、昏黄路灯映着破碎路面,空气里咸腥混杂铁锈,感觉像是走进了一个诡异的电影片场。
7号仓库孤零零矗立,墙皮斑驳,窗户黑洞洞,像一排掉光了牙的嘴。大门虚掩,内里漆黑,只有远处航标灯周期性扫过一丝惨白,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顾临渊停车,静坐观察。无车无人,但那股被注视的毛刺感如影随形。他抱起两盆护法,推门下车。
夜风卷过,夹克作响,怀里的仙人 掌们稳如老狗。
仓库大门上,粉笔画着的扭曲黑色藤蔓图案,和短信图标如出一辙,画工潦草得像是赶作业的产物。
他伸手,推开铁门。
“吱呀——嘎——”
令人牙酸的回声在空旷中拉长。灰尘味扑鼻,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腻的腐植气息。
手机电筒光柱刺入黑暗。仓库内堆满蒙着帆布的杂物,形状诡谲,像一群沉睡的怪兽。
“快递到了,麻烦签收一下。”顾临渊对着黑暗说道,声音带着回音。
无人应答。
他低头看怀里的原住民,手机光下,它安静如鸡。但当他走向仓库中央那片空地时,贴身的信号屏蔽器突然开始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仙人掌上那三根构成三角标记的刺,在黑暗中,持续亮起了淡绿色的荧光,幽幽的,指向仓库深处。
“居然真会指路,下次给你挂个导游证。”顾临渊嘀咕,跟着荧光指引,绕过一堆堆“怪兽”,停在一个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金属罐前。这罐子活像从蒸汽朋克片场逃出来的,布满管道和阀门。
荧光正指向罐底一扇被铁锈半掩的圆形小门。
门,虚掩着。
顾临渊蹲下,电筒光探入。
门内是向下的阶梯,漆黑,涌出潮湿的冷气。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探个险,身后不远处的帆布堆后,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顾临渊瞬间转身,电筒光直射过去!
帆布微微晃动。
一个嘶哑、干涩,像生锈齿轮摩擦的声音,幽幽飘出:“你还真把钥匙带来了。”
顾临渊握紧电筒,另一只手悄悄按住发热的信号屏蔽器。怀里的两盆仙人掌静默无言,一盆装傻,一盆继续摆着我很凶的pose。
“钥匙?”他语调平稳,甚至带点探讨意味,“你说的是开门的那把,还是扎人的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