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时雪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失笑,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语气里带着些调侃:“知道了,程老师。”
这个久违的称呼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高中时,他们是同班同学,程江月那时候总爱跟着她,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偶尔还会缠着她讲题,她被缠得烦了,又没辙,就会用这种略带讽刺又藏着几分无奈的语气叫他“程老师”,既是打趣,也是变相的“求饶”,让他别再闹。
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经历了太多,从青涩的同学,到娱乐圈里疏离的同行,再到如今意外重逢的对门邻居,这个称呼早已被埋在了时光里,此刻突然提起,竟莫名有些怀念。
程江月愣了愣,随即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多少年没听你这么叫了,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苏时雪低头继续喝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声音轻了些:“因为多少年没见你这么……啰嗦了。以前在学校,你只知道跟着我闹,可没这么细心过。”
程江月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心里也渐渐松快起来,之前那些隐约的拘谨和疏离,仿佛在这几句玩笑话里悄悄消散了。生病带来的脆弱,加上他主动的照顾与体贴,像一座无形的桥梁,悄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气氛变得格外松弛自在,带着几分久违的熟稔,还有几分悄然滋生的暖意。
苏时雪慢慢吃着粥,喉咙的不适感渐渐减轻,胃里暖暖的,心里也格外踏实。程江月坐在对面,偶尔说两句叮嘱的话,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多了几分自然的关心,看着她吃了大半碗粥,眼底也泛起淡淡的笑意。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餐桌上,映着温热的粥和两人的身影,安静又温暖。那些被时光掩埋的过往,那些刻意疏远的距离,似乎都在这简单的早餐时光里,悄悄融化,变得柔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