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夜郎国的皇子。”陈零初信口胡诌,“资质过人长到了七丈七。”又道,“我们俩都没带钱,定宁也不在,就随便逛逛吧。”
“小姐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公主殿下。”吴畏轻哼了一声,“小姐在这等我一会儿。”
这块不知道是那位权贵的住宅,四下没什么人树也长得茂盛。陈零初百无聊赖的靠着墙休息了一会儿,两眼盯着鞋头上的毛球又抬头看天,意外发现一只毛色很好的鹫鸟。
少年从墙上下来前走了几步。这鸟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吴畏没让他等太久,不多时就提着满满登登一袋子钱回来了。陈零初拧眉看一眼钱袋再看一眼他:“你劫富济贫去了?”效率怪高的。
“小姐就当我方才去预支了工钱吧。”吴畏笑笑扶住他肩膀,“小姐想吃什么?”
“我吃过早饭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吧。”
“那我想吃糖葫芦。”
“你爱吃这玩意儿?”陈零初一挑眉,“行。”
吴畏于是迈步走出去,一回头发现人没跟上来:“小姐?”
只见陈零初缩在墙角下冲他挥手:“我没带幂篱出来就不过去了,记得帮我带一根。”
“……”
吴畏一时好笑:“他们认不出来小姐的。”
“胡说,我上次就被认出来了。”
“那是因为小姐一出场就戴着幂篱,要是小姐大大方方露出来就不会引人怀疑了。”
“……真假?”
吴畏一抬下巴:“我拿我的下巴做担保。”
陈零初半信半疑的出溜一步被他圈着手腕带出了那片房檐。两人一个白衣胜雪一个粗布麻衣,这样的组合显得不太匹配,一时吸引了不少目光。陈零初下意识要去挡自己的脸,胳膊还没抬起来整个人就被拉着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居然也没出什么事。陈零初慢慢放心下来,还有闲心指挥他:“不要青年人卖的,要老人家卖的。”
老人家卖的基本上只有最经典的款式,也没有小推车只有一根棒子。陈零初挺高兴的站在一群小孩中间:“老人家,要两根万年牢。”
“哟,姑娘还懂这个呢。”老人笑了两声,挑了两根糖风最漂亮的递给他,“姑娘识货啊,现在很多小伙子卖的都不甩糖风了。”
陈零初笑了笑,没说自己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手一张吴畏就递上来一粒碎银:“您拿好。”
他一看打扮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老人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姑娘给的太多了,两串糖葫芦只要二十文就够了。”
“就当是我交学费了。”
陈零初瞟一眼身旁的人见他脸色如常,知道他不在意自己花钱,安心的把碎银塞进老人家的口袋。老人看看他看看他身边的人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借我?”陈零初有些茫然,但还是走近一步。只见老人眼神扫着吴畏声音轻轻:“姑娘这是下嫁了吧?”
“……?”
“我就知道。”老人家一拍大腿,“姑娘生在富裕之家,花银子花习惯了,可如今嫁为人妇,就要考虑持家了,新婚燕尔浓情蜜意,丈夫是不会责怪的,日后却要藉此拿捏姑娘了。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多年看得最明白的一件事就是要门当户对,有句话说得好——不要花穷人的钱。”
陈零初被他一脸关切的模样弄得一时失笑:“他不是我丈夫。”
老人家大吃一惊:“姑娘养面首啊?”
怎么都以为他养男人……陈零初无奈:“他是——他算是我们家家仆。”
“我懂我懂,既然姑娘没有下嫁,一切都好说。”老人家像是松了一口气,笑哈哈的从随身的口袋里铲了半袋子糖球递给他,“既然姑娘不想找零,老头子我也没有占便宜的道理。这糖球是我家老太婆炒的,姑娘拿去当个零嘴儿吃吧。”
“……”明明就是没懂。陈零初心下一叹:“谢谢您。”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
老人家转身招呼小孩去了,陈零初抱着半袋子糖球走回来,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买完糖葫芦的小孩。吴畏一看他脸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手指搭在嘴唇上掩盖笑意。
陈零初一脸木然:“你故意的是不是?”
吴畏笑得不见眼:“绝对不是,小姐。”
就是故意的!
跟女主出去被当成女主妻子,跟NPC出去被当成NPC妻子,这波他可以跟娶回来两个男人的北疆太子坐一桌。陈零初还想再说什么,衣角却被谁拉了拉,一个小孩嗦着已经空了的糖葫芦棍子,努力把自己夹成人畜无害的样子:“漂亮姐姐,糖球你不吃的话可以给我们么?”
陈零初看一眼笑意吟吟的老人家又看一眼笑眼盈盈的吴畏:“……拿去。”
“哦!漂亮姐姐是仙女!”
半袋子糖球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经是一笔比较大的支出了。陈零初被几个半大小子围着跑了三周半,差点被为首的那个拉去家里吃午饭,赶紧拉紧外套成拔河之势神色惊惶的看向不远处的吴畏。
然而此时的吴畏心想,她果然喜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