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闪光比超新星更刺眼。

凌洛最后的意识悬浮在真空中，看见自己旗舰“不屈号”的残骸如慢镜头般碎裂、崩解。辐射警报、结构失效警告、人员伤亡报告……所有声音都远去，只剩下永恒的寂静。他记得自己将逃生舱全部让给了船员，记得按下自毁程序前参谋长的嘶吼，记得帝国双头鹰徽章在控制台上微微震颤。

然后——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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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中将？凌洛中将？”

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传来。

凌洛猛地睁开眼睛。

不是医疗舱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某种柔和的、散发着微光的淡金色穹顶。空气中有陌生的香气，像是某种昂贵的香料混合着……金属的味道？他试图起身，剧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请别动，您的神经适配还没完成。”

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那是一只修长、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凌洛眯起眼，看清了声音的主人——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年轻男子，面容精致得不似真人，最诡异的是，他额头上有一对纤细的、半透明的触角。

不是人类。

“你是谁？”凌洛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部下——”

“您是指‘不屈号’的船员吗？”白衣男子收回手，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根据记录，他们在您启动自爆程序前已全部乘逃生舱撤离。生存率约为73%。”

凌洛心脏猛地一沉。不是梦。

“那么，”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是元帅的基本素养，“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你是什么生物？”

男子歪了歪头，触角轻轻晃动：“我是医疗型雄虫埃里克，这里是虫族帝国中央星系第一军医院特护病房。至于您……凌洛将军，根据星舰残骸中的生命体征检测，您的身体在爆炸瞬间被卷入了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我们回收您时，您的基因序列正在发生……有趣的变化。”

凌洛消化着这些信息。虫族？雄虫？将军？

“变化？”

“是的。”埃里克调出一面光屏，上面是复杂的基因螺旋图谱，“您的原始人类基因与虫族基因发生了强制融合。现在，您是一只雌虫——确切地说，是身体强度和精神潜力均达到S级的军雌。这在帝国历史上极为罕见。”

雌虫。

凌洛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依然是熟悉的、带有训练伤疤的手，但皮肤下似乎流淌着更强的力量感。他尝试调动精神力——

嗡。

淡蓝色的能量场以他为中心炸开，病房内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埃里克后退半步，触角猛地绷直：“请控制您的力量！这里不是训练场！”

凌洛立刻收敛。那股力量……比他在人类巅峰时期还要强上至少三倍。

“抱歉。”他哑声说。

埃里克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恢复那种职业性的疏离：“没关系。初觉醒的军雌都很难控制力量。另外，有些事情您需要知道。”

光屏上的内容切换。

“首先，虫族帝国实行严格的性别与社会等级制度。雄虫与雌虫比例约为1：1000，因此雄虫拥有绝对的社会特权与法律保护。所有雌虫，包括军雌，都从属于雄虫。”

屏幕上浮现出法律条款：

【《帝国基本法典·性别篇》第3条：所有雌虫成年后需进入国家匹配系统，服从系统分配的雄主。】

【第7条：雌虫的一切财产、人身自由及生育权归其雄主所有。】

【第12条：军雌在非战时状态下，需无条件服从雄主的任何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