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令曦说:“我的伤无碍,眼下最重要的是驱逐蛮夷。”
王锦书听到他的话手一顿,但也没有说话。
申无非颔首道:“行,那就奋力一击,送他们归西!”
修令曦见何怀幸呆呆的不动,暗声询问:“你怎么了?”
王锦书刚好转身去为其他将士看伤,只有申无非在旁边听见了。
“啊?”申无非回了句,“我没事呀。”
何怀幸缓缓回神,朝他摇头,两人都没说话了。
申无非一脸费解站在旁边。
修令曦指了指握着手里的香囊,何怀幸还是摇头。
他这才发现香囊一角浸上了血,想擦干净奈何手边没有干净的物什能用。
申无非注意到他手里的香囊,讶异道:“你居然带香囊?”
他挑眉问道:“哪家姑娘送你的?这么宝贝,打仗也带着。叫你得意,这下弄脏了不好交代了吧。”
修令曦眼神幽幽飘过去,说:“我家小妹。”
“你小妹?”申无非恍然大悟,道:“哦~哦哦,原来如此,你不是和她们家闹掰了么,那她对你还挺好的,比那两兄弟好多了,那俩我看着就讨厌,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喜欢和他们在一块。”
修令曦就知道他想偏了,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是另外一个。”
“哪一个?你们将军府还有别的姑娘?不就一个吗?”
申无非左思右想也没想到还有谁,一副八卦脸问道:“难不成大司马将军还在外面生了一个?那岂不是又多了个公主。”
修令曦睨了他一眼,“瞎说什么呢?”
他解释道:“是我原先姑姑的女儿。”
“那这我还真不知道。”申无非问:“她在京都?”
修令曦摇头。
申无非说:“难怪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此刻主人公就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说话。
修令曦把香囊收好,没再多说,两人商量起后续的作战计划。
西城军发起猛攻,包围圈缩紧,步步逼退蛮夷人。
蛮夷人原本放火烧山想烧死西城军,却没成想最后关头竟然下了一场大雨。蛮夷边部分东西两部,西部人信仰山神,此举让他们认为是他们触怒了山神,西城军有神祇庇护才免遭劫难,加上援兵来到,西城军军心振奋,他们颇受打击,担心是山神的惩罚,因此蛮夷兵士气锐减,被紧逼到悬崖上。
蛮夷的首领名叫阿木尔,是个西部人,他选择了放弃抗争,希望能放他们走,他们可以保证今日退出圣国西境内。但军队里有半数以上是东部人,他们并不同意,双方意见不合,于是出现了分裂。
他们用蛮夷语激烈争吵,一名粗犷的士兵拿刀上去直接抹了首领阿木尔的脖子,与此同时爆发了内斗,他们自己和自己人在悬崖边打了起来,谁也没想到,生死危难关头他们会自己起内讧。
修令曦直接下令斩杀,蛮夷全军覆没。
回到城中,修令曦肃清城内敌军余孽,第二日捷报发出传至京都和北境。
全军在城内休整,逃出流亡的百姓听到胜利的号角接连返回,面对如今破壁残垣、家破人亡的情景,无人不涕泗横流,满城哀嚎不止。
修令曦下令让军中将士们协助城中百姓修葺居所,重建城内秩序。
曲秋云带着弟子们一直和逃亡的流民在一起,现下也跟着回了城内,王锦书顺利和师傅汇合,在城内施救伤民。
曲秋云年四十有五,岁月风霜刻在她眼尾,随着她眼眸弯曲的弧度,现出鱼纹状的褶皱。她领着几个弟子替那些受伤的将士和百姓治伤,还煎了祛寒的汤药给大家喝。
修令曦在府衙内养伤,除了原先的箭伤,又添了几道在手臂和后背。
新上任的县令丁成是原川人,被调任来此。他十分崇敬修文将军,虽然修令曦和大将军已非家人,但他仍有爱屋及乌之心,因而对他十分上心,不仅餐食丰富,还安排上好厢房。
“校尉大人和申军侯此番骁勇,着实令人敬佩,两位真真是少年英雄,意气风发啊。待诏书下来,二位更是平步青云,官路通亨,前途不可限量!”
申无非在战中伤了右臂,屈着一只手揖礼回道:“大人谬赞,为陛下效力理所应当,何谈其他。”
修令曦刚喝完药,抿唇说:“申军侯说的在理,都是为了百姓和国朝的安稳,众将士辛劳,还望大人多关照。”
丁成笑道:“这是一定的,放心、放心,那校尉您休息,下官就不多叨扰,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修令曦颔首致礼。
见他走了,申无非说:“这人很鬼呀,假模假样的。”
修令曦了然,道:“他和我父……和大司马将军有些私交。”
习惯的称呼差点脱口而出,修令曦及时收住,又道:“没想到他也在西城。”
“我说呢。”申无非道:“你休息吧,我出去转转。”
修令曦:“嗯,你记得留意上报亡将抚恤金一事。”
“行,我知道了。走了。”
申无非摆摆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