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算了,顾元懒得想这么多,既然要查,还是从李萧那边问起吧。
李萧一向害怕顾元,他不清楚顾元到底知道他多少事,平时遇见顾元都是绕道走。
这次他听闻皇上要顾元彻查越美人,知道顾元肯定会来找他,所以他早已做好准备。
顾元来到李萧宫中,见到李萧镇定自若的坐在主位,便知道他有所准备。
“顾指挥使,好久不见,请坐。来人,将我珍藏的好酒拿出来给顾指挥使倒上一杯。”
“不必,我不饮酒,茶即可。”
李萧面露尴尬,没想到下人连顾元的喜好都没打听清楚。他笑着让人赶紧换茶,并让人将炭盆烧得旺些,以免顾指挥使受凉。
“不必,我怕热。”
李萧赶紧挥手让人将炭盆搬走,笑着问道:“顾指挥使今日前来,是我犯了什么事?”
“不敢,只是有些事想请教三皇子。”
“顾指挥使请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可否请三皇子告知越美人的审讯经过。”
顾元紧盯着李萧,想从他的表情判断他所说内容的真实性。他知道李萧酷爱说谎,尤其喜欢真话假话混着说,常人很难分辨。
“我不知道。”
顾元并未预料到这个回答,有些吃惊。
“这件事是我母后处理的,我没插手,要不……烦请顾指挥使移步永宁宫,审一审我母后?”
“不敢。”
李萧松了一口气,心里想到:“我就知道你不敢。”
“但是……”
李萧刚送的一口气又被扎紧了,眼神突然恍惚一寸。
就这不知不觉的一寸,还是被顾元抓住了。
“但是通敌并非普通罪名,而是诛九族的大罪,按照律法,人犯需交由锦衣卫或刑部复核审讯确认。皇后娘娘为何私自处死越美人?”
“这个……”李萧吞吞吐吐的说道,“这个嘛……我听说是越美人出言侮辱母后,才被即可杖毙的。原本只是打20杖,没想到她人这么不禁打,才19杖,就咽气了。”
“哦?三皇子是如何得知?”
“我当时就……”
李萧猛地闭嘴,自知着了顾元的道,随后开始胡言乱语顾左右而言他。
顾元知道在这里问不出什么,起身告辞,前往永宁宫。
李萧想派人跟着,却被张剑拦住,并带着锦衣卫李萧的宫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元在永宁宫还未说上几句话,皇后便大怒,将茶杯摔向地面。
“顾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怀疑到本宫头上,这皇宫,怕是不久之后是你顾元的家了吧。”
“臣不敢,只是通敌之罪非同小可,臣只是想查清她是否还有其他余党。”
“查案是你的事,不是本宫的事,你有本事,就向皇上请旨搜查永宁宫,没本事就给我滚出去。他们都怕你,本宫可不怕你。”
“既然皇后娘娘确认越美人之事已清楚无误,那就请按照律法,移交审讯口供。”
小舒将越美人的口供交给顾元。
顾元谢过皇后,回到锦衣卫,仔细看着口供。
口供中,越美人承认自己是南楚奸细,因一家人被战争连累致死,因此见不得其他人幸福,所以希望再次挑起战争,让更多的人家破人亡。她通过李天昭打探皇家秘密,并将信息传递给南楚使臣,同时用南楚秘药物控制皇上的身体,让皇上对她流连忘返,并在和亲前夜病倒。另外,口供中还提到她曾经试图从二皇子处探李睿听信息,但并未成功。
张剑在一旁探出头,说道:“动机,手法看起来都没问题,口供内容也很详实。头,这越美人看起来是通敌了,或许皇后娘娘真的只是失手杖毙了她?”
“好?你再仔细看看。”
张剑擦了擦汗,又仔细看了一遍,眼巴巴的看着顾元,不敢说话。
顾元一字一句的说道:“口供中,没有提到宁王府。”
“或许就是和宁王府无关吧?”
“若是真的南楚奸细,这么好的挑拨大盛皇室的机会,又怎会轻易放过?”
“又或许,是因为皇后娘娘和宁王府人是姐妹,所以特地抹去了宁王府的信息?”
顾元沉默片刻,说道:“还是去宁王府问问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