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担心……她知道什么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苏衡已经回到梅府。和顾元的谨慎担忧不同,他好似没事人一般,和往日的行动并无半点不同。
苏云在一旁擦汗,不停咕噜咕噜喝着水。
“少谷主,这顾元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我曾经服用过谷主给的仙丹,阴差阳错练就这一身轻功,今天我们还真摆脱不了他。”
苏衡帮苏云倒着水,继续递给他。
“不必担心,除了当初玄天教的药人,这世间再没有人能在轻功上超过你。我选的梅府地处山雾之中,四周有树木和荆棘为屏障,若没人带路,一般人无法发现这里。”
苏云听到玄天教药人,想起李南风说的药人没死的话,心中一惊,差点被呛到。
“少谷主,你说,玄天教的药人,真的全部都死了吗?”
“如果还有没死的,那死的人,就该是裴永了。”
苏云欲言又止,东摸西抠,喉咙里好似有一大堆话,但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苏衡继续说道:“苏云,你对李南风是有福之人,旺夫之命的传言,怎么看?”
苏云:“依我看啊,这些都是无稽之谈,若是真有什么天命,那当初玄天教也不会因为错误的预言而被灭门了。少谷主,你不会对李南风动心了吧?谷主定不会同意的。”
苏衡晃了晃茶杯,转而说道:“先不说李南风了,现在我们被顾元盯上,这京城怕是不好待了。”
苏云:“可是,少谷主,宫里那位贵人的事,我们还没办成呢。”
苏衡沉默不语,转念一想,又微微笑道:“苏云,你找个机会,让李南风来一趟梅府。”
裴璟在红香居,期待着李南风房中传来争执声,最好传来打斗声,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找借口过去。但只见顾元和苏衡相继离开,李南风房中便再无动静。
他原本只是探出头,渐渐地,他探出半个身子,再接着,他摔了出去,惹得众人注目。
此时他顾不上李南风的情况,急忙灰溜溜逃回家里。
“裴方,你说李南风闹着一出,是想做什么?福星之人,旺夫之命,也就是骗一些无知之人罢了,若是真有命定之人,那天下又为何会有这么多伤心人呢。”
“少爷,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瞎说什么,你哪里看出我伤心了?”
裴方小声嘟囔道:“我倒是没看出来,但我闻出来了。”
“什么?”
“没什么,少爷,刚才我看双儿在登记到场之人的名册,我特地溜走了,没有暴露少爷你也去了。”
“是嘛……”
裴璟心中五味杂陈,他希望她知道,又希望她不知道,也许,他是害怕她知道。
宁王府一片欢腾,皇宫中却不太安宁。
李萧在皇上面前多次吃瘪后,心中十分怨念。他和李天青越来越频繁的相聚于密室。
李天青坐在密室中央,李萧俯身靠在她身侧,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希望获得片刻的安宁。
李萧:“这个李天昭真是命好,我好不容易让北燕知道李天昭才是父皇最喜爱的公主,只有让李天昭来和亲,北燕才能真正抓住大盛命脉。没想到裴永这家伙,居然大破北燕,还得我在北燕的内应因此被杀。姐姐,你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天昭是你妹妹,又没碍着你什么事,你干嘛总和她过不去。”
李萧双手搭在李天青肩上,堵住她的嘴,说道:“我没有妹妹,只有姐姐。”
李天青抚摸着李萧的脸,说道:“如今天昭和李南天走得很近,若是他们两家联手,怕是更不好对付。”
“你放心,姐姐,宁王夫人是我母亲胞妹,定不会做危害我们的事。”
啪!
一个巴掌打在李萧脸上。
“蠢货,皇权之下,哪有亲情,若是有,当初你父皇的亲兄弟们,为何一个也活不下来?现在宫中贵妃专宠,皇后和淑妃毫无抵抗之力,再这么下去,怕是中宫就要易主了。”
李萧扯了扯滑落的衣裙,低着头,捂着脸,不敢说话。
“别担心。”
李天青扶起李萧,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胸前。
“姐姐会帮你想办法的。”
李萧点点头。
自从和离之事后,皇上开始关注李天昭和宁王府的动静,虽说宁王势微,虽有丞相之名,却无任何实权,并不足为惧。但人心难测,宁王毕竟也姓李,若是起了异心,利用李天昭来谋事,恐成大患。
“高顺,最近宁王府可有什么动静?”
“启禀陛下,宁王府和往常一样,并无异动,不过,嘉南郡主似乎在民间人气很高,听说有传言道,嘉南郡主是有福之人,谁娶到她,谁的家族就会因此而兴旺。”
“呵呵。”
皇上不屑的笑道:“坊间传言,不足为信,听说这李南风向来荒唐,我只怕她带坏了天昭啊。”
“陛下,是否需要老奴提醒公主?”
“不必。”
皇上摆摆手:“难得有一人讨天昭喜欢,就让她去吧,让锦衣卫保护好天昭的安全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