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青的母亲原是服侍皇上哥哥襄王的宫女,性情温和,襄王为人和善,并未嫌弃母亲宫女身份,准备立为侍妾。
当时皇上还是宣王,因嫉妒襄王受到先皇宠爱,处处与襄王作对。李天青的母亲也成为两人争斗的牺牲品,被皇上强迫后困在宫中,直到难产而死。
原本皇上对李天青尚有一丝愧疚,对她还不错,知道她8岁时,李天青身边的嬷嬷为了讨好皇上,换一个好的前途,对皇上说她其实是襄王的女儿后,一切都变了。
嬷嬷被处死,李天青被偷偷丢弃在郊外,她是一件丑事,不能对外公开,只能秘密处理。
皇上本想对外宣布李天青被敌国抓走杀害,却不料李天青一路爬回了宫。
那一年,她举起刀,反杀了皇上派来的士兵。两人的血溅到她的脸上,混着她的泪水,她的汗水。
她将这一切擦干,洗净,一同被抹去的,还有她的善良,她的天真,她的恐惧。从那天起,她才知道,她没有人可以依靠。
于是,她设计让李萧跌落山洞,再舍身相救。让自己成为那个3岁孩童最信任的人,成为有价值的人,可利用的人,有机会活下去的人。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李萧登基的那天。
今年的春猎十分热闹,这是春猎首次向所有世家公子开放,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希望能在皇上面前展露实力,获得一官半职。
原本的春猎是皇家内部活动。由于皇上的亲戚只剩下宁王,所以每年也就是李萧、李睿和李南天之间的玩闹活动,但三人其实并不和,所以每次都是草草收场。原本一年一次的春猎,渐渐变成2年一次、3年一次、甚至5年一次。
今年皇上特地让李天昭办成自己的贴身侍卫,在所有世家公子前来请安时,让李天昭一一观察挑选。
为了表示对春猎的重视,皇上特地拿出自己年轻时的弓箭作为彩头,谁能先射中场中的彩鹿,谁就能获得奖品。
“天昭,怎么样,你已经见了20个人了,有喜欢的吗?”
李天昭抱着膝坐在皇上边上,摇摇头:“都很一般。”
高顺见状笑着说道:“公主,刚才进来的张公子、周公子和王公子是这一批公子中长相和学识最出众的,公主可以对他们多多留意,一会看看他们在猎场上的身姿。”
“张陶、周乐和王延啊?”李天昭撅着嘴,“长得还行,但他们在京城的口碑可不怎么样。”
“天昭,你可不能把你那些外面朋友的意见带到这来,他们从小生活在市井,不懂得官场之人的行事规则,他们每天关心的不过温饱生计,能有什么高明见解?即便有,也不过是嫉妒别人的富贵,怨恨自己的贫贱罢了。”
“知道了父皇,”李天昭将身子坐好,“高顺,还有哪些人没来?”
“启禀公主,就剩下宁王府和裴府还没到了。”
“那两家也不用看了,天昭啊,我们一起出去看看众人的表现吧。”
李天昭本想说等所有人都到了再出去也不迟,但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些留意宁王府之意。反正李南天也要参加围猎,出去等也没关系。
猎场中,众人都围在李睿身边。
相对于瘦弱的李萧,李睿身材健硕,擅长弓箭,为人直爽,受到众人追捧。
“今日猎场上,就数二皇子风采最盛,光芒照人,我们所有人最终也都只是二皇子的陪衬罢了。”
“能当二皇子的陪衬,也是我等的荣幸。”
面对众人的谄媚的吹捧,李睿十分冷静:“各位说笑了,在下只是略通骑射之术,若是要说战场英姿,还是要看裴大将军。”
“咦,裴璟怎么没来?”
“我看是怕输给二皇子,所以不敢来了吧。”
“我听说他娶了宁王家的混世魔王,怕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吧。”
在众人的嬉笑中,围猎正式开始。
大家四散开来,独自寻找着猎物。
李睿知道这次春猎是为了妹妹的婚事,所以并不急着出头,只是在周围闲逛,顺便帮妹妹看看有无英勇之人。
直到这时,李南天和裴璟才匆匆赶来。
李南天搀扶着李父来请罪。原来李父早上出门时摔了一跤,所以耽搁了。李南风听到消息拉着裴璟回家看望父亲,所以裴璟也来晚了。
皇上听后安抚李父,并未怪罪他们,让他们随意游玩。
众人谢过皇上准备退下。
“等一下。”李天昭说道
众人回头,疑惑的看着这名侍卫,又看看皇上。
“咳咳,”李天昭指着一个人说道:“你留下,我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