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被李南风一拉,疼得呲牙咧嘴,连忙请李南风放下:“壮士,我是郎中,这些小伤,我回去上药即可,不劳壮士费心了。不过看刚才那人的装扮,看着是个贵人,壮士你要小心他回来报复。”
李南风嗤笑一声:“就他刚才那逃走的怂样,我谅他也不敢回来,况且他听到了我镇街虎的名号,肯定是回家抱着绣花枕头哭去了。如果他再敢在我面前晃悠,我就再送他两颗牙。”
李南风见苏衡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快,问道:“你盯着我干嘛?你难道喜欢男人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我是羡慕你,羡慕你身体健康,活得潇洒又自在,不像我自小体弱多病终日都在喝药。”
李南风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难受,她小时候也大病过一场,知道生病喝药是一件十分难受之事,当时自己为了逃避喝药天天和爹娘斗智斗勇,在家里上蹿下跳,每次都是被抓住后摁住才能把药灌到自己嘴里。但这苏衡居然每天都喝药,真是可怜。
顾逸被李南风打后一路跑回锦衣卫,一进门就找人撒气,看到谁都骂两句,他快步走向大牢去找自己哥哥顾元,直到听到犯人痛苦的喊叫,脚步才渐渐慢下来。他咽了咽口水,额头冒出颗颗汗珠,脚步最后停在审讯室门口。
审讯室内,犯人绑在刑架上,旁边挂满刑具,前方烙铁冒出的火星噼啪直响,顾元就坐在犯人对面,背对着顾逸。
顾元抬抬手指,一盆水泼到犯人脸上,水混着血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犯人微微吐气,眼皮半睁着。
顾逸看出哥哥心情不好,不敢上前,只能在门口等哥哥出来。
在一阵痛苦的叫喊声后,顾元起身,一脚踢翻凳子:“看着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睡着。”
“哥……”顾逸终于等到哥哥回头。
顾元冷眼看了一眼满脸伤痕的顾逸,径直向外走去,顾逸急忙跟上前,哭诉道:“哥,今天我在醉仙楼遇到个疯子,他上来就打我,还叫嚣着要我们锦衣卫好看,我当时一个人寡不敌众,只能先逃。我挨打没事,可是他这么说,明显是不给哥哥你面子啊。”
顾元停下脚步,顾逸急忙刹车。
“没用的东西,最近皇上要了我们不少人去保护公主,锦衣卫人手不足,你少挑几个人过去看看吧。”
顾逸谢过哥哥,立马挑了10个人杀回醉仙楼。
“一会你们几个守住醉仙楼出口,剩下的人和我进去,一旦找到那人,直接就地正法。”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副指挥使姜涛问道:“在京城直接杀人,是不是得请示顾头?”
顾逸直接给了姜涛一巴掌,用手指着他的脸说道:“你如果不想死,就听我的好好干,别老是拿我哥来压我。”
顾逸虽然是顾元的弟弟,但并不在锦衣卫任职,因此锦衣卫的人对顾逸虽然不满,但是敢怒不敢言。
姜涛黑着脸,没有说话。
很快,李南风便从窗户中看到顾逸带着几个锦衣卫气冲冲地朝这里赶来。
“没想到这小子真和锦衣卫有关系,现在的锦衣卫怎么竟是保护这些为虎作伥的狗东西。”
“小姐,我们怎么办啊?这么多人怕是打不过吧?”
李南风拿起酒壶和筷子,风卷残云的吃饱喝足,然后拉起双儿和苏衡的手:“当然是跑啊,我们已经惹过好几次锦衣卫了,在惹事怕是真的要进大牢了。”
只见顾逸已经带人守住门口,不顾掌柜的阻拦,气势汹汹地向二楼跑来,她推开窗户,将苏衡拦腰横挂在腰间,和双儿先后跳下一路小跑出城。
苏衡本就身体不好,被这番折腾,顿时觉得身体快要散架,靠着树喘着粗气动弹不得。
李南风见状急忙为苏衡顺气,苏衡颤巍巍指了指自己身上,说了句:“药……”李南风立刻叫双儿去找些水,自己在苏衡身上翻来翻去,总算在里衣处找到药瓶。
苏衡服下药后,慢慢缓过来。
“感……谢壮士相救,下次……如果能跑的慢一点,就更好了。”
李南风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不怕他们,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没什么丢人的。对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去吧。”
众人来到苏衡郊外的宅院,李南风笑着感叹:“苏兄原来是有钱人啊。”
李南风望着这大大的金字门匾:“但是为什么写的是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