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璟一路上骂骂咧咧:“裴方,一会我们到了宁王府,直接一脚踢开大门,两拳打翻守门家丁,三步冲到正厅,将他们家的座椅板凳全砸了,让他们看看我裴璟也是有骨气有尊严的人!!”
他越想越气,继续说道:“这次我一定要给李南风好看,要让她跪下来求我原谅,不然我就不姓裴!!!”
两人很快到达宁王府前。
裴方:“少爷,嗯……宁王府的门开着,我们还踢门吗?”
裴璟:“哼,算他们识相,知道开门迎接本大爷。”
裴方:“那门口那两个守卫还打吗?”
裴璟:“人家又没拦我们,我们先出手岂不是显得不讲道理,走,进去再说。”
裴璟刚到正厅,就看到笑脸相迎的李父,脸上的笑容也跟着不自觉地露了出来,随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喝茶。
“贤侄你稍等片刻,我已经让人去叫小女了,稍后等她出来,你们好好聊聊。”
裴璟微微颔首行礼,端正坐姿,整理好衣物,目不转睛地望着门外。
片刻后,丫鬟慌慌张张回来向李父低声汇报,李父听后面部抽搐几下,笑着和裴璟说道:“贤侄啊,南风她和南天出去买东西了,你要着急的话,要不明日再来?明日我让南风在家等你。”
裴璟正要起身,李父便远远看到一身混小子装扮的李南风和李南天朝这边走来。他慌乱中一把蒙住裴璟的眼睛,示意李南风赶快回去换衣服。
李父慢慢松开手,看着一动不动的裴璟,尴尬的笑道:“哈哈哈,坐久了无趣,刚刚想起南风教我的游戏,准备和贤侄你也玩两把,但突然发现自己忘了玩法。没吓到你吧,实在抱歉。”
裴璟不明所以,只觉得今天李父有些奇怪。为了缓解尴尬,他另起话题和李父聊了一会。
李父应和着,一直望着门外。
点好珠钗,穿好红裙,李南风摇着羽扇扭着腰肢进入正厅。
裴璟听到动静后回头,眼睛瞪得老大。从前他见到的李南风都是镇街虎打扮,今天见到精心打扮的李南风,眼睛都直了。
正当裴璟肆无忌惮的盯着李南风看时,突然眼睛又被蒙住,只听见裴方在自己耳边低声说道:“少爷,注意下眼神,我们今天是来算账的,你这眼神有些掉价了。”
裴璟动了动眼珠,拿开裴方的手,尴尬的对李父笑道:“伯父您这游戏真不错,我家仆人都学会了。“
李南风早就料到裴璟会来找自己算账,于是早早准备一套衣裙挂在房中,只是没想到这次裴璟没有发怂,来得这么快,不禁对他高看一眼。
于是她先发制人,反过来质问裴璟:“街上的消息我都听说了,原来你们家悔婚是这个原因。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何必如此羞辱我家。今天你来得正好,我倒想听听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说法。”
裴璟气得起身反驳:“我能有什么说法,明明是你让人造谣毁我名声,如今我父亲气得晕了过去,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南风看裴璟真有些生气,想不通裴璟如何知道是自己设局,难道是霸天虎他们说漏了嘴?如果裴璟已经知道是自己搞的鬼,那就没必要硬碰硬了。
她掐了下自己大腿,表情一变,学着李天昭哭唧唧的模样,轻轻擦着眼角的泪珠。
“裴璟,你干嘛冤枉我,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害你,更没想过要害你的父亲,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思,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李南风见到裴璟愣神,继续说道:“对,这些年我是喜欢欺负你,打过你几次,但我欺负你都是因为喜欢你啊。如果我对你无情无义,又怎会对你的事事在意,你的每一句话都牵动我的心,才会让我在你面前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你想想看,这京城这么多人,这么多男子,我为何专门欺负你一人,而不去搭理旁人?我以为我们早已两情相悦心意相通,没想到……哎,我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裴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坐立不安,连忙弯腰道歉:“南风,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一上门就对你大喊大叫,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了。”
裴璟心中大喜,果然李南风之前都是些欲擒故纵之术,她心里果然只喜欢我一人,妙佛寺的菩萨真灵啊,看来那天自己成功领会到了李南风的意思,和她许了一样的愿望。
他见着李南风还在哭,急忙掏兜,却发现方巾不见了,他想起正是霸天虎那自己的贴身之物搞鬼,大家才会这么相信自己是龙阳君的消息。顿时站直身体,对李南风说道:“就算你这么说……这次你到处造谣就是不对,你欺负我一个人也就算了,但这次我父亲母亲都受到牵连,我……”
他还想说些狠话,却发现脑袋空空,一句狠话也想不起来。
李南风一下瘫坐在地上,哭诉道:“你只怪我,你又何曾想过,在你父亲悔婚后我是何等难过,我吃不下,睡不着,本以为可以和自己所爱之人相伴一生,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我如今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我爱你太深,只有这样,裴家才会愿意娶我,我才能为你生儿育女,和你永远在一起。如果你要怪我,我也不敢反驳,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我心里也很难受,如果因此伤害到了你和你的家人,那我向你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