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那群兵痞子贪恋松华楼的美酒,萧衍为了笼络人心,与他们共饮作乐,也时常出入松华楼。
“不去!”
萧衍当即垂下唇角,小心翼翼问:“为何?”
姜然偏过头去:“我不想与侯爷一同用膳。”
萧衍闻言,松了一口气,爽快道:“夫人说了算!”
...
姜然坐在松华楼的天字号雅间内,火气旺盛!
萧衍这个混蛋,要了两间雅间,含笑请她:“夫人,我们分开用膳。”
姜然轻咬薄唇,目视前方,沉声道:“桑芷,你去悄悄打探一下,侯爷在作甚?”
松华楼的小二颇有眼色,认得萧衍,菜肴也紧着他的先行送上,姜然这边不过才上了两道开胃凉菜,萧衍的桌上已经摆着几道正菜了,他正大快朵颐。
“什么?”
姜然火冒三丈地把乌木箸拍在桌上,瓷碟震动发出细微声响。
他倒是吃得很香!哪有一点讨好哄人的模样?
桑芷见状,忙声劝道:“夫人呐,您先用膳,不要气坏了身子。”
姜然哪里吃得下?
她冲去萧衍的雅间,没好声气道:“侯爷慢用!”
萧衍一句话也没说上,姜然便甩袖离去!
他放下乌木箸,一边咽下口中未尽的食物,一边看着周序疑惑道:“现下分开两处用膳,怎么也不乐意了呢?”
周序摇摇头:“侯爷,我还没成家。”
萧衍一边追上去,一边说:“也是,你连姑娘的手也没牵过,如何懂得姑娘家的心思?”
周序:“......”
姜然的院门紧闭,萧衍在外唤了几声,便没了声响。
半杯茶没见底,外边便没了声响,姜然气得将天青色莲口杯重重地顿在茶案上,这是她平时宝贝的茶具,生怕不慎碰出一处缺口来。
哄人就这点耐心?
姜然骂道:“一点诚意也没有!”
桑芷帮腔:“没有诚意。”
忽而,姜然察觉微末粉尘从头顶上飘下来,她猛然抬头,恰与萧衍四目相对。
“夫人,本候来瞧瞧你安睡否?”
姜然四下环顾,抄起桌上的天青色莲口杯朝上扔:“萧衍!”
...
朝晖倾洒院落,白墙树影斑驳,萧衍虽执剑,但从寅时至今,不曾练上一刻钟的剑,他来回踱步,揣摩姜然的心思。
昨夜姜然将他拒之门外,他恐招惹她不痛快,便悄然翻墙而入,攀上屋顶,轻轻地揭开一块青瓦,打开了一处视野窥探房中光景,却不料被抓了个正着。
幸而躲得快,否则天青色莲口杯就砸到脸上了,想到这里,萧衍不禁摸摸脸。
周序眼下乌青,脸上几处红肿,缓步入院,禀报:“侯爷,夫人昨夜一直在房中,子时一过便睡下了。”
萧衍恐她趁着夜色逃跑,便命周序寸步不离地盯着姜然的院子,他在院墙上趴了一夜,受尽蚊虫叮咬,腰酸背痛,看来,不成家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姜然竟一夜安睡,想来是不将他放在心上,萧衍面露失落,问:“周序,夫人当真不想与本候过了?”
周序打了个哈欠,“侯爷,夫人近日来似是换了一个人,既不怵您了,也敢跟您顶嘴了,恐是不在乎您了。”
“瞎说!”萧衍不爱听到这句话,“你懂什么?本候多余问你。”
周序:“......”
“但夫人的确对您与从前不同了,也......”周序看了一眼他手中锋利的长剑,正迎着日光发出凛冽的寒光,倏忽闭嘴。
萧衍追问:“也什么?”
周序:“也给您递了和离书。”
话戳到了痛处,萧衍一时无言以对。
恰在此时,树上的鸟儿扑扇双翅,往院墙的方向飞去,一坨稀拉的鸟粪落在了萧衍的额间,他双眸往上,伸手缓缓将不知名的异物抹下,臭味掠过鼻尖,他冲着周序吼着:“本候不是让你找人把这棵树给砍了吗?”
周序心中有苦说不出,萧衍近日不曾踏足禁军院子,禁军一干事宜暂由他代劳,他既不是齐天大圣,如何分得出身?
周序又打了一个哈欠,忙声道:“卑职这就唤人来砍树!”
萧衍抬头看着繁茂的枝叶,嘴里骂着:“又是鸟儿,又是夏蝉,烦人得很!”
周序:“......”
几个仆役手持斧子,锋利厚实的柴刀围着那棵垂丝海棠,周序哈欠连连,挥挥手示意。
刚落了一斧子,树干受震,枝叶微微晃动,院门传来一声呵斥:“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