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艺分高低,但味道绝不可能完全相同。
萧衍探问:“夫人今日去了食语轩?”他指着手中的芝麻松香饼。
姜然明白他的意思,答:“今日并未踏足食语轩,六公主莅临府上,在府上用了晚膳,这道芝麻松香饼也是其中一道菜,我给侯爷独留了些。”
萧衍弹落指间的芝麻,面色一沉:“六公主与夫人说了什么?”
姜然:“六公主只问我有什么拿手菜。”
萧衍打量着她的神情,平静自若,不似受了委屈的模样。
“那你给她做了什么菜?”
烛火摇曳,松香弥漫,姜然一五一十地述说细节,萧衍也探知了二人刚成婚那一阵,每一日的早膳皆是姜然亲手做的,不由得心生欢喜。
...
萧衍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六公主隔三差五便去承安候府蹭吃蹭喝,闹得姜然无暇顾及萧衍。
虽已开春,但风里仍带着几分寒意,萧衍一边走一边拍打衣裳上沾染的尘埃。
周序:“侯爷,今日六公主没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萧衍近日最不想听到六公主这三个字。
不对!
萧衍倏忽停住脚步,周序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六公主没来,那为何姜然今日没有给他送膳食?
萧衍:“夫人一日都在府中?”
周序犹豫着。
萧衍回身盯着他,凌厉的目光似刀子一般,周序立刻招了:“京都旧年开了一处风月馆子......”
听到这里,萧衍神色缓了些。
即便姜然去了风月馆子,不过是看戏听曲,她一介女流对着姑娘如何风流?
周序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那处风雪馆子有些不寻常,里头皆是剑眉星目,宽肩窄腰的俊郎君。”
“什么?”萧衍怀疑自己听错了。
周序又重复了一遍,萧衍面色一变,周序忙声说:“那些俊郎君卖艺不卖身,陪着女客们饮酒作乐,抚琴起舞罢了。”
萧衍:“京都真是迷人眼啊!”他顶腮点头:“本候阔别京都多年,当刮目相看啊!”
院内灯火通明,萧衍不时瞥向门口,手中的兵书未曾翻动一页。
姜然回来了,脸上洋溢着喜色。
“夫人,何事那么高兴啊?”
萧衍忽然出现,姜然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萧衍微微歪头看着她:“夫人去哪了?”
姜然讪笑:“我与裴夫人在茶肆听书,听得入迷便忘了时辰。”
“什么书啊?”萧衍唇角勾起一抹笑:“竟如此引人入胜,流连忘返?”
姜然:“江湖恩爱情仇的话本子罢了。”
萧衍看着她含笑述说,当真要刮目相看了,当日一见到他就吓得声音都在抖的夫人,眼下坦然地扯谎,叫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姜然:“侯爷,我可以进去了吗?”
萧衍让身,姜然自顾入内。
“夫人,改日本候得闲了,也与你一同前去听书如何?”
姜然:“好啊。”
她应的没有一分心虚。
眼中也看不到他的三分不悦。
萧衍负气走到拔步床前,迅速脱下外衣,只剩一身白色的里衣:“本候今夜不想歇在书房,你去书房睡!”
姜然怔愣片刻,打开檀木莲纹镂刻柜子,拿出了一床锦被,回首含笑对他说:“侯爷,好眠。”
她就这么走了?
嘴角挂笑,仍意犹未尽?
萧衍不好眠,他一夜无眠。
院中的花草在夜间悄然地冒出了新芽,一抹新绿挂枝上,萧衍长剑一掠,斗雪红嫩绿的枝丫翩然落地。
周序端来了早膳,说:“侯爷,夫人出门了。”
萧衍停住手中剑:“去哪了?”
周序:“裴府的马车来接走夫人,想必是应裴夫人的约。”
萧衍将剑扔在地上,哼了一声:“裴寺卿也不管管自己的夫人!”
周序:“......”
萧衍:“将本候新做的衣裳拿来!我也要去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