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又发出抽气的笑声,祝秋茫然地扭头看了眼,许冽舟也飞快瞄了眼她,旋即低头。
安安:【所以这就是让你心脏不舒服的原因?】
祝秋挠挠自己泛粉的耳垂:【嗯。[兔兔垂耳.jpg]】
安安:【是不是心脏时而软软的,时而跳的飞快?】
祝秋:【兔兔点头.gif】
对面几乎是秒回:【傻秋秋,这不就是心动吗?】
嗯?心动吗?祝秋迟疑地想。
安安继续发力:【我想,他肯定也喜欢你。不然他忙前忙后的,还抱你上楼,换做普通室友可未必做得出来。其实你已经感受到了,只是没敢承认对不对?】
空调在恒温,祝秋忽然觉得好热,像是从许冽舟那里散出来的热气,她往沙发边角又挤了挤,依然感觉自己在大火炉旁边烤着。
她低头看着理论满分的安安发来的消息,开始回想这几天自己和许冽舟相处的日子。
非要说承认的话,她也拿捏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喜欢。
祝秋一直觉得,喜欢这件事要自己去感受,但她没料到自己根本分辨不出这是喜欢还是什么。
在天庭和安安玩的时候,她会觉得很自在,哪怕是偶尔拌拌嘴,打打闹闹一下也不错。
和许冽舟相处的时候……
好像全是安安说的,喜欢的感觉,是像掉进一堆柔软毛绒里的放松,莫名地信任他,就连昨晚她也想找他聊天……
想到这里,祝秋立刻打住继续往下想的念头。她飞快瞟了眼许冽舟,而后收回视线背过身,颤抖地握住手机,敲字,发送——
祝秋:【完了,我可能真的喜欢上我室友了……】
·
对于喜欢许冽舟这件事,祝秋的应对策略就是——
躲。
暂时当一只逃避的鸵鸟。
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为了晚上的直播,她特地去找系统兑换了些稀有灵材,菜单也重新写好加在外卖平台上,只是……
许冽舟也一直在她旁边,她去哪,许冽舟就莫名其妙跟到哪,甚至还会抽空看看她,以为她没发现似的。
脸红的鸵鸟站在料理台旁,闭了闭眼,干巴巴地来了句:“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冽舟在给杯子挂壁,他边抹淡黄的布蕾蛋糕酱,边点头说:“有啊,你的脸很红,看起来很热。”
而后他慢悠悠地走到门口,长腿轻轻一勾,将厨房门完全打开,让外面的空调风能再吹进来些,嘴角翘起,调侃道:“下雨了,暑热散去不少,空调也开到二十度,可小秋室友还是那么热,会不会是别的原因?”
那么直白,脸红是因为谁啊!
祝秋尴尬地稍侧身,不让他再多看自己的脸,像是出气似的小声嘟哝:“我身体好得不得了,就是热的,这儿的空间那么小,煤气炉又是开着的,不热才怪呢。”
清低的笑声传入祝秋的耳朵,多半是急的,祝秋鼓起脸,跺跺脚,转头说:“不许再笑了,也不许再看,再看要付钱。”
许冽舟对她的话很感兴趣,他放下奶茶杯,单手撑着料理台,笑着看她:“哦?看一次多少钱?”
“一百块。”
许冽舟挑眉,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掏出手机飞快点了几下。
祝秋的裤兜里传来震动,她心一紧,拿出来,点亮屏幕——
许冽舟:【[转账]请收款1000.00元】
·
“许冽舟不对劲。”
祝秋叉着腰,在厨房里来回踱步,震撼道:“他竟然真的给我打钱。”
紫雾在空中缓缓漂浮着,耐心地听她讲话。
“一下就转一千块,上次说给我的奶茶钱,我昨晚才花掉买了个音箱,他现在又来。”祝秋胡乱挠挠头,刘海凌乱地竖在脑门上,“哎呀,你说他是不是钱多人傻啊!”
“还说什么‘先预付看十次的费用’,我就是随便说说的。”她看了看已经被许冽舟夺过手机,被迫收下转账的收款通知,叹气,“我又要欠他人情了——”
紫雾扭动着,温柔地变成一把小梳子,弄顺她的刘海,然后恢复原型,点点脑袋,表示赞同。
祝秋瞄了眼她说什么都会积极附和的紫雾,再次重重地叹了口气。
说了也等于白说,不说了。
她轻点紫雾脑袋,转而去摆弄新设备。
趁着许冽舟去送外卖,她将三脚架摆在窗台上,补光灯架在后边,反光板也放好。
她打开相机对着自己看了下,顺手调节补光灯的角度和高度,冷光打下来,让本就小巧的脸更加精致,哪怕是素颜也很温柔、漂亮。
不过祝秋只是欣赏一下,制作甜品的直播,当然不露脸了。她将手机对准料理台,灯光调至暖色一些,室外的狂风骤雨和画面中温暖的场景截然不同。
她和许冽舟商量过,目前都不清楚一场直播下来能吸引多少客流,所以在直播间里制作的甜品明天才会上架。
下午三点,闷雷声忽然巨响,而后迅速闷下去,祝秋坐在沙发里看韩剧,一手搂着茄子抱枕,一手撸着小狗,还有终于能在家自由肆意活动的紫雾趴在她头顶。
玻璃门重新合上,她抬头。
许冽舟回来了,手里提着两袋菜。
大塑料袋上印着镇口超市的logo,雨太大,哪怕是打着伞,多少都会沾点雨水。
祝秋站起来,快步过去接过许冽舟手里的袋子:“家里还有菜呀,下这么大雨买菜多不方便,快进来坐。”
“不碍事,开车淋不到雨。”许冽舟收起长伞,暂时挂在雨伞架上沥水,而运动鞋面早已晕染着灰色湿痕,“想今晚吃点好的,正好超市打折,顺路买了点鸡翅和牛排。”
祝秋两只手提溜着购物袋回厨房,“砰”的一下将坠手的袋子放料理台。
她才不信呢,那么沉,那么大,怎么可能只买了一点儿东西,像是囤了一周的菜,她默默地看了眼家里的冰箱,暗暗祈祷这些都能放进去。
许冽舟换了身衣服下来,洗干净手后,将食材全部分门别类放进冰箱。冰箱门大开,丝丝凉气吹着祝秋的腿,她蹲在旁边帮忙,也是想再多吹会儿。
喜欢一个人,会下意识关注他身上的味道,祝秋将最后一瓶橘子汽水递给他,稍稍往他那靠了点,偷偷吸气。
好闻,是干净、纯粹的皂角香,夹着阳光的,暖呼呼的香。
祝秋对车里的味道十分敏感,严重程度可以达到没上车前就反胃到吃不下东西,上车时捂嘴干呕,下车后看见别的车还能脑补出里面的老皮革味。
每次坐完车,她都要从头到脚全部洗一遍,确保自己身上是香的才行。
恰好许冽舟的身上就没有车里的皮革或是浓烈的香薰味,这让祝秋很喜欢,喜欢到完全没看手里拿的是什么,就硬往许冽舟手里塞。
“这是辣条,不用放冰箱。”无奈中带着点笑意的提醒把祝秋从幻想中拉了出来。
“啊?”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来,祝秋下意识扭头看向许冽舟。
两人气息交融,浅棕的瞳里瞬间映着男人的唇。
橘子汽水在冰箱格中碰撞着,发出玻璃特有的清脆轻响。
像祝秋此刻的心动铃频繁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