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昀没想到安童直接抱了上来。
屋外嘈杂的雨声似乎穿过了厚厚的墙壁,湿哒哒的萦绕在心头。
他一只手扶着栏杆,一只手僵在安童背后,高高抬起却又压抑着不敢触碰,最终只是叹着气,轻轻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
“安小姐,你怎么了?是害怕停电,还是外面的打雷声?”
“对了,我已经把衣服带回来了,应该……”他停顿,毕竟很难解释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安童的尺寸,“你可以把湿掉的衣服换下,试试合不合身。”
安童听到沈长昀若无其事的语气,皱着脸匪夷所思地望了他一眼,发现男人绅士却疏离的举动后,她生气地把眼睛睁大。
不是吧。
十几分钟前,沈长昀将安童从柜子里找出后,就在她猝不及防时亲了上来。
那叫一个难舍难分、忘乎所以、情不自禁,把她压在床上纠缠着不放,推都推不开,完全不像平日冷静克制的人。
她还心想,这老男人唇上火热的温度倒是和他儒雅的气质不太符。
真是气笑了。刚刚那么主动,现在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安童双手更加用力抱着男人的腰,埋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弱弱的质问:“沈先生,别逗我啦,刚刚你直接就走了……虽然我们那样确实有点太突然,但我也不是很讨厌你那样的。”
“……”
这话有些奇怪,但沈长昀的注意力全被环在他腰上的这双手勾走了。
他低垂着眉眼,脑海里理智又清醒,知道此刻在黑暗中抱着安童的行为不太妥,毕竟她还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也许还在心里把他当做一个可以敬重的长辈。
胸口处被轻轻蹭了蹭,他听到安童的声音。
“沈先生,我有点害怕,你能抱抱我吗?”
昏暗的环境很难看清安童的脸,但他几乎能想象出她青涩懵懂的神态、氤氲着雾气的信任目光,是那样全副身心地依赖着他。
很难让人不动容。
沈长昀借着夜色的遮掩,头一次脱离那个正人君子的年长者身份,放肆地用目光舔坻着安童模糊的容颜。
少女不自觉的示弱和依恋像是打开潘多拉的钥匙,如同猫儿一样灵巧地甩了甩尾巴撩拨着人的心弦。
哪怕是她无意的,也依旧让人滋生过分的念头。
安童故意说着让人误会的话,就想看沈长昀还能不能维持这样一本正经,却被他轻柔地拉开手,“别墅可能是跳闸了,我一会打电话问问物业。”
“现在也很晚了,安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完全挑不出毛病的绅士态度,温和又守礼。
恰逢屋外一声雷响,瞬间加剧了旺在安童心头的那把火。
现在这么古板正经?
刚才都狂野地亲成那样了,现在装什么啊。
“轰隆——”
又是一声雷响,伴随着窗外一瞬掠过的闪电,短暂地照亮了屋内心思各异的两人。
沈长昀正欲转身。
他不能因为安童单纯又听话,就趁机对人做出什么,哪怕他有百般手段能从她这里讨些什么。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只会更加变本加厉,会让他这些时日的克制付之一炬。
趁他还能克制,现在应该……
就在这时,沈长昀被人勾住脖颈,上身被迫前倾,他踉跄了一下,后背抵在栏杆上,正要开口询问,却被封住了唇。
“……”
沈长昀呼吸滞住,从容不迫的神情在他脸上消失一秒,又被很快调整过来,依旧温润平和。
尽管处于被动的位置,他依旧稳下心绪,理智地权衡着当前的情况。
她为什么会突然吻我?
是因为环境致使暧昧情绪高涨,错误地产生了意外的想法,亦或是……
越是思考、思绪越是清明,沈长昀就越难克制自己的真实反应。
他必须承认,安童的举动让他陷入从未有过的兴奋和难耐,轻易地勾出了他的瘾,也只有她能做到。
沈长昀并没有推开安童,却也没有回应,很轻易地被她撬-开唇缝。他只是沉默地任由对方轻轻咬着嘴唇,像是小猫一样缠人地舔-着,灵巧的舌-头像是嬉戏一样调皮扫荡着,却并不深-入。
安童抬起湿漉漉的眼眸,见他不为所动,心想这男人可真没趣。她悻悻地放下自己的胳膊,退开时避开了沈长昀洞悉探究的深邃眼神。
她垂着头失落道:“抱歉沈先生,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下次我就不这样了。”
“送我回去吧,现在确实晚了。”
安童似乎感到有些难为情,下唇已经被她咬得嫣红肿胀,没做犹豫,就要迈步越过沈长昀往门口走,“现在雨已经下得不大了,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指尖刚接触门把,身后传来徐缓的脚步声,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人扣住。
安童顺着力道转过身子,状似不解地抬眼望向男人:“沈先生?”
沈长昀敛下眼眸,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安童,带来一丝压迫感,来自成熟男人的侵占性目光让她不由后退,后背抵上了门,他却只是平静问道:“安小姐,你知道刚刚那样代表着什么吗?”
“放开我,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安童象征性地抽了抽手腕,以示自己的倔强,结果轻松一扯还真抽出来了。
她有些尴尬,故作生气道:“明明是你先开始的,突然就走了,把我一个人落在房间。现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你是故意耍我吗?”
“还说送我回去,”安童怒视着沈长昀,想到这件事她瞬间理直气壮,数落着男人的不解风情,“你说得对,我现在确实该走了!”
沈长昀静静听着安童对他的控诉,没有替自己辩解,轻声笑了:“嗯,是我错了,没有料到别墅里会停电,不该这时候贸然出门,让安小姐受到惊吓是我的不是。”
说着,他缓缓低头逼近安童,在黑暗中凭着感觉捕捉到她的视线,是这样全然不设防的姿态。
喉结快速滚动着,某种会让人上头的激素好像在他血管里横冲直撞,叫嚣着要冲破这儒雅的正派模样。
假如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窥见这个端方克制的保守派绅士,眼神是如何的暗潮波涌,灼热得似乎要把眼前的单纯少女融化。
“等,等等,你说的是刚离开别墅……?”
随着沈长昀的动作,安童不得不往后靠,被夹在男人和门板之间。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十万分的不对劲。
上次她有这种预感,还是在学校会堂和宋溪待在一起时,摸不清头脑、迷迷糊糊在原地摇头打着转。
不行,她要离开。
这次安童是真的想要走了,她极力贴近门,一边将手往后摸索着门把,试图开门直接打破现在暧昧的氛围,一边推搡着面前的男人。
她面容带上了几分愁绪和急切:“我今天晚上还得回去完成学校布置的小组作业,对了,导师还给我布置了一道任务,我现在刚好有点灵感,我得回去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