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久了有些腿麻,她站起身,却身形不稳地往后跌去,本以为要摔倒,却倒入了一个人的怀抱。
“安小姐,你在这做什么?”
一如平常的沉稳声音在安童身后响起,隐约能感受到这人说话间胸腔的震动,安童心虚地想转过身解释,侧面却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她的手拿起锁链。
“你对这个感兴趣?”
沈长昀站在安童身后,离她很近,呼吸打在她后颈,像是将她怀抱在怀里,如同情-人般亲昵。
这是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安童,她几乎要怀疑沈长昀是故意的。
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因为两人距离虽然很近,但他依旧彬彬有礼,保持着体贴和周到,行为克制没有逾矩。
安童有点不适应,她缩了缩手,却突然被另一只大手紧握住,连带着那样硌手的锁链。
沈长昀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听不出来有没有生气:“抱歉,忘记告诉你了,我的书房可能涉及一些隐私,不太方便让人进来。”
安童反应迟钝般开口:“啊,啊……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很快,她眼里就蓄起泪,一滴滴落在沈长昀手背上,冰冷的触感遇到炽热的温度,彼此交融。
自从选择站在书房门口静静看着安童发现隐藏的柜子,却没有制止开始,理智的那根弦就一直游离在崩断边缘。
当安童真的按照沈长昀预想的轨迹,发现并拿起那条锁链时,他瞳孔骤缩,心底压抑的情愫几乎要撞破牢笼,无不诉说着这个披着成熟理智外壳的男人此时原始的失控和亢奋。
他嘴里无声念着“克制”“要克制”,尽管那双柔软白皙的手和他精心挑选的锁链十分相配,尽管此时他完全可以顺从内心的欲望借机将链条送给她。
安童那么乖巧听话,说不定会主动戴上链条,开心地跳到他面前展示。
她不会知道这条锁链的含义,也不知道会有人会在脑海里幻想着对她做出怎样过分的事。
沈长昀猛地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安童感觉身后没动静了,呼吸却变得愈发急促,彰显着男人强烈的存在感。
下一秒,她手里的锁链被人拿走。
“这是我之前买错的东西,一时落在这了。”
沈长昀只是带走了锁链,将其重新放入柜子里,并且主动和安童拉远了距离。临走前,他目光深深地凝着她的侧脸,贪婪而又克制。
他还是决定维系着安童眼里温文尔雅的“沈先生”,用最和缓又不越界的手段追求。
“安小姐来到书房,是想要看书吧,请随意使用。”
待人走后,僵在原地的安童悄悄地快速回头瞄了一眼,确认人走后,才如释重负地开始大口呼吸。
刚刚也太尴尬了吧。
而且,就算安童是头猪也知道这种情况有些不对劲吧,更别提这老男人本来就对她有想法。
她准备现在就回去,会后空翻的猫互联网上到处都是,也不一定非得亲眼看一次。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
立马撤离的计划暂时搁置。
因为外面下雨了,倾盘大雨,不时夹杂着几声震耳欲聋的雷响。
安童一打开门,劲风混着雨水就溅在她身上,将衣物打湿。
她连忙把门关上,哒哒哒地后退了好几步,面带难色地整理着自己。
“这里没有可以换洗的衣物,”沈长昀观察到安童的样貌,心里清楚再这么下去她很可能会生病。
就在这时,他接了通电话,简要聊了几句后,放下手,和一旁的安童对视,“安小姐可以先休息一会,附近有一家服装店,我给你买套衣服回来。”
“轰隆——”
沈长昀离开刚过一会,公寓的灯突然全部熄灭。
安童坐在沙发上一激灵,被吓得瞬间将腿收回来盘着,只觉得浑身冒着凉气,像是置身寒冬,她瑟瑟发抖地抱着手臂,看着眼前一抹黑。
“咚咚咚……”
敲门声有节奏感地响起。
安童下意识以为沈长昀回来了,心想可算不是她一个人留在黑洞般的环境里了,正往门口走去。
可当手握在门把上时,她想起了被自己忽略的点。
……沈长昀不像是出门不带钥匙的人。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正要给沈长昀发消息确认一下,却发现手机好像被黑了,根本发不出去消息。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咻地抽回手,正要往后退,门外的敲门声却骤然停了。
安童的手机在这时弹出信息提示音。
清脆的“滴滴”声在漆黑空洞中回荡着。
[我来找你了。]
[我知道你在门后。]
【特殊事件:邪教组织的人终于在你落单时找上门来,可见对方对你行程的把握是多么准确,耐心有多坚定。请宿主在公寓内找到隐蔽处,躲过追杀】
安童存了个档,转身就往楼上跑,途中因为看不清路重重摔了一跤。
手机提示音不断响起,安童咬牙给它静音。
[躲起来吧,躲起来。]
[我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