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徒生:不好意思噢,我有约会~]
[大大大蠢驴:和谁?你现在出去不安全,我跟在你们身后。]
脸皮真厚!她没拉黑这自大的蠢驴就不错了,还想充当第三者尾随?但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天杀的教主还对她虎视眈眈。
这时隐约听见身边有人说话,像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她有点烦,不假思索道道:“脸吧。”
已经走到校门口了,安童突然想起她落了一个随身带着的小镜子在教室,匆匆地往回跑:“萧白桦,钱我会转你的,下次见!”
随着安童离开,路边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在这时放下了车窗,放到一半又升起,不徐不疾地驶离。
直至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萧白桦才收回视线,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禁拿出手机前置照了照。
平日里萧白桦从不会细看自己的长相,尽管从他人的反馈能知道还算不错,但是安童说……
不知怎么,他突然有了一些紧张感,在旁边一个路过的同学匪夷所思的眼神中,冷酷着脸拿手机对着自己端详了好一会。
皮肤有些粗糙了,因为没睡好眼下有了浅浅的黑眼圈……
几分钟后,某个人的手机购物车里躺下了一堆护肤美容品。
*
到了教室门口,安童发现里面有个人,从背影可以看出是一个短发女生,有些眼熟。
她懒得去回想是谁,本来没有在意,打算进去拿完东西就走,互不干扰。
直到安童看到那个女生靠近她下午坐过的位置,拿起她用来擦过眼泪的一团纸巾,万般珍惜地低头闻了一下,并塞进了衣兜。
安童:“……?!”
打扰了。
【特殊事件:有人在私自收藏你用过的东西,她是谁呢?你还记得她吗?面对这样的情景,你选择——】
【A.进去质问:“变态!你为什么拿我的东西!”】
【B.默默离开,接受世界的参差】
小镜子其实也不是必须要拿,她尊重他人特殊癖好,准备悄悄离开,却不小心推动了门,制造了细微的声音。
短发女生回头,发现是安童后,她害羞地将发丝别在耳后,迈着小碎步走到教室门口,有些期待地望着安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啊!其实我想问,你还记得我吗?”
作为当事人的安童有些尴尬,但对方很是坦然,于是她顺着这话回忆了一下:“我知道啊,你是……额,那谁……”
安童灵光一现:“噢!你是昨天坐我旁边的那个女生!”
短发女生神色似乎阴沉了一瞬,又像是安童的幻觉,一眨眼,她还是那副娇羞不已的样子,含羞带怯地抬眼看着安童。
很怪异,因为她比安童高了不少,却做出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态,安童鸡皮疙瘩都起了,转移话题:“其实我是来拿东西的,你有看到一面小镜子吗?”
短发女生:“没有诶,我帮你找找吧。”
两人在桌子旁翻找了很久,也没有看到镜子,安童也不是很想和这个待在一起,她体贴地递过去一张纸让短发女生擦手,柔柔地笑道:“看来已经不在了,那我就先走了。”
“诶,等等!”
短发女生拉住安童,在她疑惑的目光中,掏出了一本书。
是上次很吸引安童的、封面奇怪的书,她顿了顿,歪头看着短发女生。
“我叫许凝,也许我们可以认识一下,”许凝介绍着自己,眼睛扑闪扑闪的,太过认真让安童想要回避视线,“这本书上次你是想看看吗?现在也许,你可以拿走。”
安童犹豫。不知怎么,这本书的封面很是吸引她,像是有神秘的漩涡,引她向下查看。
最后,她走之前还是和许凝交换了联系方式,以便最后换书。
【魅力值+2】
【处事值+3】
安童走后,许凝一个人在教室里找到安童坐过的位置,将头轻轻靠了上去,手伸进衣兜,将里面的小镜子摸了又摸。
一旁的手机“嗡嗡”震动着,有新消息。
[教主: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私自接近她,安童比你想象的要更敏锐。]
按照约定,许凝应该施加催眠并赠予书籍后,无声无息退场。
——而不是存着私心和安童加了联系方式。
但是……许凝将手机关机,无所谓地闭着眼睛感受着安童残留下来的香气。
她太馋了,所以忍不住偷偷接近……
毕竟是她仰望了那么多年的人。
*
再次来到校门口,安童看到了江萦站在车边,贵公子气派十足,衣着讲究矜贵,和学校周围打扮随意的同学相比,更是显得一丝不苟和正经。
见到安童,他只是微微抬眼,冷淡地为她拉开车门:“走吧,我订了你说的那家西餐厅。”
态度说不上好,但也不足以让安童满意。
安童终于有点受不了江萦这分裂的性格了,忽冷忽热的。
坐进车里之前,她猝不及防地抓住江萦的领带,将他拉近到眼前,无辜的水汪汪眼睛直视着他:“你是不是……”精分啊。
想了想,安童换了个更委婉的词:“你去医院看过吗,性格一直变化,说不定是精神疾病的前期预兆。”
留意到江萦皱起的眉,她眼睛一动,手指绕着领带转了转,语调上扬格外单纯:“抱歉啊,我只是担心你嘛……真的不去医院看看吗?吃饭可以一会再去。”
江萦什么话也没说,任由安童拽着他的领带将其弄散,俯视着凝望她的双眼:“这样不好?那你更喜欢谁?”
安童打量了一下他,像是看透了一样,笑了笑:“谁出现在我面前,当然就更喜欢谁啊。”
不想再啰嗦下去了,安童将江萦推开,嗖地关上车门。
江萦隔在门外,默不作声整理了散乱的领带,但手在此时却显得笨拙起来,怎么都系不好。
他莫名有些烦躁,伸手随意地将领带扯下,一边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昂贵的领带被丢在黑色坐垫上,变得皱巴巴的,像是谁维持很久的平静,终于思绪紊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