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那么温柔,怎么可能是这个变态,安童不开心地撑着桌子往后挪,歪头避开这人的亲吻,认为系统是在开玩笑。
“好吧,那你是顾峤学长吗?”
这人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安童皱着鼻子,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越来越急促,仿佛触发了什么让他激动起来的机关。
安童正拧着眉疑惑,突然被他托起来平放在桌面上,悬空的感觉迫使她两腿夹住对方腰身,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安童的头,亲昵地贴着她的脸颊细吻着:“宝宝真聪明,竟然猜出来是我了。”
背后是坚硬的书桌,安童蓬松卷翘的短发披散在上面,这人移开了遮住她视野的手,眼前终于明亮起来。
她睫毛微颤着,缓缓抬起眼,看见了面前这张熟悉的脸庞。
俊秀又斯文,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暖到心坎。
——正是顾峤。
嗯……
嗯?!
安童:“!!!”
她在心里不断靠靠靠,慌得没边,感觉脑子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出现幻觉,有关顾峤的形象像是卷进了漩涡,扭曲成了如今变态又温和的新模样。
啊啊啊不是,这,怎么会,顾峤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峤深深地望进安童惊慌的眼里,手指轻轻拂过她的眉眼、鼻梁和嘴唇,带来痒意和毛骨悚然:“童童,我已经忍了很久了,或许在得到你的回应前我会一直忍下去……”
“但是,为什么你招惹了那么多人啊,为什么要给他们希望呢?既然没有感情,为什么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呢?”
他俯着身子,搂着她柔软的腰肢,捞过她白皙的手在上面落下虔诚的吻,眼睛却是痴痴地望着躺在桌子上的安童。
这道视线黏稠、胶着,像要把她拆吃入腹,哪怕同归于尽。
安童敏锐地察觉到处境比之前更加危险了,缠在对方腰上的脚用力踢着:“你别乱来啊!这可是学校,你想被抓吗,而且沈竹青还没走远呢!”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笑:“童童,你小看我的手段了,你觉得我会怕吗?再来多少个沈竹青也没用。”
可恶,如果此刻有提示音的话,安童想她应该即将开启BE结局了。
顾峤在她修长的脖颈舔吻着:“童童,我把你藏起来吧,藏到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一个环境适宜的岛屿,我们一起在那里生活。如果你还招惹野男人的话,我就把你锁起来,只有我能进去。”
哈哈,开玩笑吧,这不是秩序森严的二十一世纪吗,小黑屋这种小说里的产物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存在呢,安童干笑两声,眼里却浮现出绝望,因为这变态顾峤不像是在说谎。
当一个变态展露冰山一角时,往往表明藏在水下还有更庞大的黑暗。
fuck。
早知如此,当初竞赛时就不该随便勾搭顾峤!
安童在心里紧急翻找着可以劝解变态的知识,余光瞥到窗外,突然愣住,她发现有双手伸出来抓住了窗边,接着冒出来一个头。
这人脸上凶神恶煞,看清室内不堪场景后,眼神更是阴戾。
这是……疯狗?
安童震撼,他是见门打不开,所以从其他地方爬过来的?
“你们在干什么!安童,过来。”
沈竹青跳进来后,也没有管自己身上到处蹭的灰,几步走过来,拉起顾峤就是一拳揍过去。
顾峤倒是没躲,任由他打了一拳,用手背擦去嘴角的血,温和有礼地笑着:“打人之前要想一下会承担的后果,你爸沈长昀倒是有点东西,但你?现在还不够格。”
安童火速爬起身,跑到离他们很远的地方蹲下,扒着桌子围观,大大的眼睛里透着看好戏的机灵劲。
沈竹青显然没把顾峤的话放进心里,打人的动作更疯,又是一拳狠狠砸了过去,见顾峤一直没反击,他眼神冰冷,却是咧开嘴嘲笑着:“我从小打大还没怕过谁,我爸都管不了我,凭你几句话就想让我听话?”
这人简直有着和沈长昀如出一辙的恶心做派,虚伪又做作。
顾峤但笑不语,甚至从包里掏出了一副金丝眼镜戴上。
这变态能让自己吃亏?安童仔细一琢磨,品出点不同寻常来:难道是想通过身上的伤痕,动用关系把沈竹青送进局子?
哎哟喂,小疯狗完全斗不过变态啊。
场景太过混乱,有两个心系安童的人为之斗得头破血流,桌椅板凳被激烈的争夺打翻。
安童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在顾峤和沈竹青身上打量着,诞生了一个念头,或许是很早之前,因为德行值过低导致遇到一系列人之后早就有的想法。
很模糊,但正逐渐浮出脑海。
她心里动了动,嘴巴张开,颦着秀眉,善解人意地试图劝说。
“你们别打啦,我这不没出什么事吗,和气生财啊!”
沈竹青面对顾峤几乎算是主动挨打的态度,心里愈发火大,有种被人溜着玩的戏耍感。
听到安童的声音,他猛地踹了顾峤一脚,回头怒视着她:“他都那样对你了,还不算出什么事?非要他把你xx了,你才会生气是吗!对着我凶得不行,各种摆谱耍架子,怎么对着这跟踪狂你底线就放低了?”
安童被吼得缩了下脖子,顾峤本来淡定的神色,瞄到沈竹青对她态度不逊后,一瞬间阴沉下来,他挽起袖子朝沈竹青打去。
眼见这两个人水火不容,没有和平劝解的机会了。
再怎么说沈竹青也是为了她打起来,安童叹了口气,回档到了做选择的时候。
安童眼前再度变得黑暗,耳边传来激烈的敲门声,她坐在桌子上,小腿晃悠着擦过身前的人。
她对当下的处境已经毫无波澜了,甚至想着系统会不会有新的提示。
【帮助他人是良好品德,宿主您面前是一个有着严重心理障碍的病患,请用温暖、关怀和爱治愈他】
竟然还真有,不过这个做好事赚德行值的任务让安童不禁发笑。
她去治愈一个变态?
安童很吝啬,温暖、关怀和爱这类情感在她这是稀缺品,自己都不曾理解,更别提施舍给别人,尤其是像顾峤这类不听话的东西。
对付这种人,就应该用另一种方法,而安童在回档之前,已经想好了。
顾峤垂头贪婪地扫视着安童,如果她猜错了,那他会小小地惩罚一下她;如果猜对,那他会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把安童直接带走。
安童用手指在他背上描绘着,他笑着,眼神晦暗不清,却在辨清内容时瞳孔放大。
——K-I-S-S,是kiss。
他捂住安童嘴唇的手一松,被她轻松扯开,在对方动作之前,她开口:“别捂住我的嘴啊,这样怎么能亲你呢?”
顾峤没反应过来,却见被他的手挡住,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安童款款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又很快移开,让他的心变得轻盈、甜蜜又疑惑。
但很快变得猜忌敏感。她为什么亲我?她知道我是谁吗?或者是把我当成了哪个野男人。
他思考着安童这样做的动机,在越来越扩散时,被安童的下一句话带回了现实。
“其实你说话的语气很像我喜欢的一个学长,但他可不像你这样。他为人温柔友善,阳光明朗,如果能一直维持这样,我想未来大概会和他一直在一起。”
“咚咚咚……”,安童听到了有人心跳逐渐加快的声音,她抿着羞涩柔弱的笑,天真地歪歪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我好久没见顾峤学长了,好想他啊,你真的很像他,我以后可以叫你小顾吗,你能抱抱我吗?”
安童深谙此道,再怎么变态失控也是个男人,而男人嘛……
感受到顾峤小心翼翼的回抱,安童埋在他怀里,嘴角笑意变大,柔软的手指有意无意挠过他的喉结,语气变得害怕忐忑:“陷害萧白桦的人和我有仇,你这么厉害,可以帮帮我吗,我真的很害怕……”
怀里的人像是认主的小猫,咪呜咪呜地朝他撒娇。顾峤理智飞走了一部分,他仿佛被大运砸中,安童竟然说喜欢他想他,现在还把这个假身份当成了他。
他神色迷醉地闭眼靠着安童的头,温和地不可思议:“我也在找那个藏着的人,但对方很有本事。宝宝你放心,我会放出证据,明天萧白桦就会被放出来了。”
安童满意,仰头亲了下他的喉结。
对啊,早该这样,或许以后也得一直这样。
听顾峤的语气这么嚣张,家里看来很有些背景啊,展露给外人看或许有威慑力,但握在她自己手里可就不一样了,毕竟野狗和家狗还是有区别的。
既然要从安童这里索取想要的东西,那为什么他们不能为她所用呢?
自从德行值变低后,遇到的一系列非要缠上来的男人,比如沈竹青、顾峤还有谢岩,或许未来还有更多。
安童一脸无辜清纯,好像对顾峤的做法很是感动似的,眼角缓缓流下眼泪,摸了摸他的脸颊:“好啊小顾,谢谢你。”
*
沈竹青敲门半天没有反应后,意识到不对劲,果断抄了另一头捷径。
好不容易双手攀爬上这个教室,探出半个身子,差点被站在窗前的人吓得掉下去。
“沈竹青,你的脑回路是怎么回事啊,竟然想得出爬墙翻进教室。”
沈竹青抬头,看见安童懒散地靠着窗,倦怠地抬起眼睛扫了一眼他,和他想象中受迫的形象不同。
他有些恍惚,安童好像有哪里变了,但又很难察觉,可能是现在的阳光太过热烈吧,打在她的脸上模糊了轮廓。
整个人浸在了光里,不染纤尘,一身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