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已经出落得邪魅帅气的倒霉蛋,安童汗毛竖起。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安童:啊不是bro,你这么记仇吗!
江薄遥遥看见安童似乎被为难,心中一紧,连忙跑到这边,也不敢直视安童,只是和萧白桦对峙,说话结结巴巴但不露怯:“你,你这是干什么,别想闹事,车上是有乘警的!”
哟,这是找到新的倒霉蛋来祸害吗?
当年萧白桦不过是见安童很优秀,想要与之结交,却被戏耍近十年,蒙在鼓里以为安童因病去世,还为痛失优秀的对手而遗憾到现在。
萧白桦皮笑肉不笑,眼神玩味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打量,口吻刁钻:“怎么,想让他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优秀的骗子吗?”
安童:“……”
怎么就骗子了!只是小小隐瞒了一下事实真相而已,当时她吐血又不是假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冤冤相报何时了。
这已经过去多少年了,放下吧!
人要学会独立前行!
江薄挡在安童身前,将萧白桦和她隔开,江萦不知何时来到这,在一旁淡然观戏,散漫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简单的动作却带着不经意的优雅。
就在安童以为局面已经不会更乱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怒喝:“萧白桦,我要杀了你!”
一看,是张力拿着刀向这里跑来,原来他的目标是萧白桦!
乘务员见这边聚集一堆人,似乎情况不太对,和乘警正在往这里赶。
安童:啊啊啊啊好抓马系统呢你回档回档——
【好的,正在为您回档中】
【今日剩余可回档次数:2】
咔哒一下,安童回到了和萧白桦撞见前。
安童迅速酝酿情绪进入状态。
萧白桦看到前方有个人,一开始没怎么在意,走近后发现这人有点眼熟。
样貌眼熟,气质眼熟。
很像是……
在萧白桦快要想起之际,却被这姑娘拉住袖子,低头一看,她泪水挂在眼睫上要掉不掉,鼻尖透红,嘴唇微动:“是你吗,我当年以为自己活不久了,后来获救后总是挂念着拒绝你的事情……”
萧白桦一愣,想了起来,他有个挂念很久的女孩子,但一直以为对方去世了,看着安童泫然欲泣的样子,他一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冲昏了他的头脑。
安童低着头,不断用手拭泪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你可以给我拿些纸吗……”
萧白桦也没多想,看起来风流多情的桃花眼盛着喜悦和心疼,“你在这等我,”说完就转身离去。
安童见他走后,余光瞥到往这边走来的江薄,停止假哭,连忙拉住他:“我们右边座位,那姑娘包里有刀具,你联系一下乘警。”
然后她就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回到了座位。
等萧白桦拿着纸巾回来后,安童已不见踪影,他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会,问了问准备离开的顾薄:“哥们,你刚刚在这有看见一个留着短卷发的女生吗?”
江薄抿紧嘴唇,他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萧白桦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
他渐渐捏紧手里的纸,神色变得晦暗。
*
乘警来得很快,在众人配合之下,很快被发现携带刀具,并被管制住。
在了解事由后,专程来找安童和江薄表达了感谢。
【魅力值+5】
【处事值+10】
【德行值+5】
嗯?德行值怎么才加这么点?
安童狂戳系统。
【这是正负相抵后的数值】
眼前又浮现出那倒霉蛋的身影。
emmm……好吧。
安童准备下高铁,收拾好物品便离开了。
江薄和江萦也在这一站下,跟在其后。
江薄在背后望着她的身影,眼里浮现出浓浓的失落,眼眸湿漉漉的。
刚刚她走的时候没有看他,连他跟在身后都不知道。
或许安童是有急事要先离开吧。
这样勉强安抚好自己后,看向他哥:“你账号借我用用,或者咱俩一起用,我想和安童聊天。”
江萦第一时间没同意,慢条斯理地拉着行李箱往前走,冷淡地抬了抬嘴角:“你不是加了她联系方式吗,用自己账号聊。”
江薄沉默地翻出聊天记录,江萦好奇地看了看,一时语塞。
[薄:今天阳光正好,像是会跳舞的精灵,在你身上洒落光辉点点,生动美丽(花朵)(爱心)。]
[安徒生:这是哪来的诗人。]
[薄:你也喜欢写诗吗?(红色感叹号——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江萦:“……”
*
走出高铁站口的安童猛地呼吸一口新鲜口气。
见到前方的顾峤后,安童开心地招招手,蹦蹦跳跳地拖着行李箱跑了过去:“顾学长,你是不是等了很久啊!”
“我也是刚到不久。”
顾峤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地笑了笑:“应该饿了吧,先去吃午饭,这边有一家川菜馆很不错。”
微风拂来,栗色碎发被吹开,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双眼睛深邃又温柔,唇色很淡但形状饱满。
五官轮廓柔和,给人以如沐春风之感。
安童第一次见到顾峤时,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一个词——斯文败类。
顾峤在后面帮安童拖着行李箱,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他状似随意地回头,看见一对双胞胎在不远处望着这边,似乎想要上前又不敢。
又是两个野男人。
童童,你怎么这么会招惹人。
顾峤看起来温润如玉,但此时心里阴郁翻滚,像是泛着黑气,要把不容于眼的沙砾铲除。
眼底情绪几近痴迷,他细细描绘着这道许久不见的身影。
她是我的。
我的。
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