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傅舟额头青筋暴起,剧烈的心跳声连他自己都听得一清二楚,着急忙慌比划解释,“我是想扶你的胳膊,可这个地方太窄太滑我一下失手没把握好不小心抓错了地方我真不是存心的我发誓!我真的……”
语速越来越快,一口气吐出这么多字,傅舟说完后脸更红上几分。
可盛施舒不愿听他辩解,毕竟她也不是没脑子,对面是意外是刻意,她还是分得出来的。
只是当下的气氛让她有些失措。
她死死咬住下唇,整张脸连同脖颈都涨得通红,像要滴出血来。
齿间仄出:“闭嘴。”
她猛地从橱柜里拿出醒酒器,随后猛地转身,依旧赤脚走在地板上,几乎是逃离地推开玻璃门。
在她离开前,傅舟压住声音赶忙补上一句:“我会负责!”
“不用。”
她头也不回,留他一人在厨房内凌乱。
几秒后,他才抬起手,五指深深插进自己前额的黑发里,用力向后一捋。
头发被揉乱了些,露出凸起青筋的额头和微蹙的眉心。下颌线绷得有些紧,耳根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怎么会这样?
自责,又略带克制不住的兴奋。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那只闯祸的右手。掌心空虚地再次收拢,又缓缓松开,仿佛还能捕捉到一丝不该被记住的温软和丰腴。
“想什么呢蠢货!”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脑子一团乱麻,无力地撑在台面上,脑袋低垂,“这下完蛋了……”
盛施舒从厨房出来,垂着头经过朋友们的聚会小圈,随手把醒酒器放在茶几上,头也不抬地往卫生间遁去。
“诶诶诗诗!”李驰直腰,跪在地上盯着她,“你要去哪儿!”
“你们……你们先玩,我去个卫生间。”
哪怕她不抬头,脸颊连到脖子的红晕也能看得清楚。
陈淳淳好像意识到什么。
谁知李驰蹭地一下从地上蹿起,一脸焦急:“我靠他们不会是在厨房打起来了吧?她脸怎么这么红!”
“你……”陈江咬住牙根,又把到嘴边的话语咽回去,“哎算了。”
路凌凡似乎也有所察觉。落在手中的手机响起闹铃,仍无法拉回他的视线。
卫生间的门被她反手锁上,咔哒一声轻响,隔绝外面所有浮动的喧嚣。
盛施舒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急促地喘出几口粗气,走到洗手台前。
双手撑在光滑的陶瓷边缘,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浇到脸上。
冰凉的水珠顺着滚烫的脸颊滑落,滴进锁骨凹陷处。又反复浇了几次,皮肤上的灼热感这才褪去少许。
她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脸颊红晕尚未褪去,眼底还残留着羞窘的水光,嘴唇被自己无意识地咬得血红。
毫无预兆地,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重新撞回来——他掌心覆上来的温度、力道,还有那触电般的、让她发软的清晰触感。
盛施舒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鬼使神差之下,她的右手慢慢抬起,指尖带着水珠,轻轻悬在刚才那个位置上方。
接着,她的手掌覆盖上去,模仿着那个令她血脉喷张的姿势。
可他的手比她大很多,他所包裹住的皮肤对她来说,只能重合一小部分。
掌心下,是她自己激烈慌乱的心跳,咚咚咚敲打着肋骨。
她脑袋空洞地学着他的样子微微使劲,却再没得到刚才的感受。就像自己掐自己不疼一样,找不回他带来的电流。
好像,有点喜欢……
“疯了疯了,”盛施舒猛然回神,立刻把手抽开,用冷水拍打双颊,睁眼那刻瞬间看清衣服上她自己洇湿的手掌印,急忙往衣领泼几捧凉水,“你脑子简直有坑盛施舒!”
冷水浸湿布料,吊带裙的衣领贴在她胸口,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不行,太湿了。
她打开门,扒住门框冲外面高喊:“CiCi!你过来一下。”
客厅里,盛施舒奇怪的举动亦叫停他们的游戏,直到她将陈淳淳喊走,尴尬僵硬的气氛才稍稍缓解。
“啊啊来了!”陈淳淳起身,三两下走到卫生间门口,“什么事儿?”
盛施舒两手湿透,扶在胯上,衣领部分全湿。
“我刚刚洗脸不小心把衣服弄得太湿了,你能不能帮我去衣柜里找件衬衫啊?”
她其实也是在实话实说,可即使里面掺杂一丢丢小慌,也令她神情看起来不那么自然。
“嗷嗷好。”陈淳淳半信半疑地上下打量一番,脚下滞涩半天,才走到盛施舒的衣帽间。
恰好,傅舟终于抓着一瓶红酒从厨房出来。
“怎么这么慢?你们在里面打架啊?”李驰率先问出。
傅舟挠挠后脑勺:“没……没有,不小心磕到了而已。”
“真的假的?”
陈江和路凌凡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看着他把红酒倒入醒酒器,再用力晃动几圈。
正巧,盛施舒也换好衣服回到客厅。
李驰拍掌高呼:“呜呼到齐到齐!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她换掉吊带裙,穿上件藏青色衬衫和短裤,跟在陈淳淳身后缓缓坐回自己的位置。
脸上的红晕消得差不多,可她还是不敢看向傅舟的方向。
但傅舟在看她,目光吞噬她全身上下每一处。
薄背、锁骨、脖颈,还有白皙的大腿。他不禁咽了口口水,挪走视线。
“游戏继续!输的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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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几近再转过两圈,在座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喝了点酒,好在喝的是红酒,除了逐渐红润的脸颊,没人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