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这么一提,盛施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从昨晚病发到现在,一晚上都只有傅舟陪着她而已,万一李驰那疯狗一直在给她打电话发消息不回,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动静。
“记得记得!”含住一嘴泡沫,盛施舒甚至都不等漱完口,马不停蹄地接过傅舟的手机,口齿不清,“我现在就打。”
哒哒哒极速拨下号码,她吐掉嘴巴里的泡沫,赶紧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哪位?”
“是我是我,我是诗诗!”
“哇塞好你个盛施舒!”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听起来气得不轻,应该是陈淳淳,“昨晚你死哪儿去了!电话打不通消息也不回,还以为你那么早就睡了。”
“对不起嘛,这不是在给你回电话吗?”
“这谁的电话?号码我都不认识,你手机呢?”
“这是傅舟的手机,我昨晚肠胃炎,是他把我送来医院的,来得太急所以没带手机……”
和陈淳淳通话时,她有些心虚,时不时透过镜子观察傅舟的反应。
而傅舟什么也没干,静静靠在门框边,看着她和陈淳淳打闹。
于是盛施舒立马挪开视线,佯装毫不在意:“行了行了你快来一趟医院吧,费用都是傅舟帮我垫的。”
“好好好我收拾收拾就过来,你好好在医院待着嗷。”
“知道了。”
“嘟”一声响起,陈淳淳电话挂得比她还快,盛施舒刚想吐槽一嘴,意识到傅舟还在,就生生把话咽回肚里。
“谢谢你的手机。”她笑嘻嘻地把手机交回去,嘴角还挂着一坨泡沫。
傅舟看眼表,接过手机后站直,声音温和:“既然已经联系上你朋友,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先去公司,那边有董事会会议要开。医生说你今天可能会开始吐,但多少还是要吃一点,早餐是热的,能吃多少算多少。”
“好好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行,”他从桌子上拿走钥匙揣进口袋,走时还不忘叮嘱,“吃完每一餐给我发消息报备。”
“哦哦还有你的外套!”
“不用,我车上还有一件。”
车上?现在不是才七点吗?
他究竟是几点起来的?不仅回去一趟把自己的车开来了,还给她买好了早餐?
这小子,暗戳戳地释放魅力呢。
病房门关上前,傅舟最后看着盛施舒眼睛啰嗦一遍:“记得报备。”
牙刷含在嘴里,盛施舒只能勉强做出一个“OK”的手势。
这下傅舟也走了,她又成一个人。
不过他是真忙,刚出差回来,休都不休息一下又要去开会,这就是顶级翻译公司大老板的工作强度吗?
现在身边好像确实只有她,在天天当闲人。
要不要跟哥哥说一下,去找个班上呢?
没有漱口杯,盛施舒打开水龙头,直接用手掌掬起一捧水,咕咕咕漱了几遍口,顺便再把脸洗好。
捂着胃慢慢走回床位,她一边吃着傅舟带来的早饭,一边开始认真思考起刚刚那个问题。
虽说她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但是创业不容易,也没找到合伙人,那么想法就只是想法而已。
不然,真的去自家公司找个班上?盛宴青应该可以给她安排好的。
面前的小米粥热气腾腾,豆沙包也还很烫嘴,她只能一边在脑子里纠结着,一边小口小口把东西咽下去。
等她慢吞吞把早餐吃好,垃圾扔掉,突然想起来要跟傅舟报备,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手机。
算了,等陈淳淳来了再说。
结果她刚想坐下歇会儿,房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打开。
只见陈淳淳上气不接下气地出现在门口,眼中有担心,但更多的是愤怒,气冲冲向她这边走来。
“你这家伙,叫你别乱吃别乱吃,吃李驰那狗东西的爆辣烧烤吃成这样,满意了?”
其实说实话,她挺满意的。只是疼是真疼,但傅舟的照料也是真体贴。
“哎呀——”
盛施舒眉头拧在一起,这时仍不忘嘴硬,“急性肠胃炎而已,在英国这么多年我都历练出自愈能力了。”
“自愈个屁!现在还在挂水住院还跟我提什么自愈?你开始又吐又拉吃不进东西的时候就知道难受了。”陈淳淳唠唠叨叨的,像她长辈一样,“话说傅舟呢?”
“他要去公司开会。”
“折磨了他一晚,你不得好好给人家道谢?”
“当然当然,我一定以最真诚的态度给他道谢。”不过对盛施舒来说这事儿还不算要紧,她转头就向她讨要起手机来,“CiCi,借我一下你的手机。”
“要我手机干嘛?”
“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陈淳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皮衣口袋里掏出手机,轻轻砸在她手心。
盛施舒能记住的号码不多,她哥还有陈淳淳就是其中的两个。
电话等待音在耳边响起,盛施舒的指尖也跟着在腿上敲打出节奏,眼睛一眨一眨,像是有什么大计划。
“喂?”
万幸,盛宴青这个点还没在开会。
“哥哥哥!是我是我!”
“诗诗?”盛宴青眉头微蹙,移开电话看了眼来电手机号,“你拿的谁的手机?”
“不不不这不重要!”
“你这么早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哥,”盛施舒转了转眼珠,朝陈淳淳那边看去,“你帮我安排个工作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