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屿好努力在活跃气氛,心疼。”
钟情屿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尴尬,心里更急了,额角冒出细密的汗珠,不知觉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这时,一瓶拧开瓶盖的水递到了他面前。
是沈叙。
钟情屿一愣,抬头看去。沈叙没有看他,视线向前落在弹幕上,声音平淡:“喝点水。”
“哦……谢谢叙哥。”钟情屿连忙接过,注意形象地仰起头喝了一大口。微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焦渴,也让他狂跳的心平静了些许。
就是这个简单的举动,让弹幕‘哗’一下爆炸:“啊啊啊他帮他拧瓶盖!!”
“叙哥虽然不说话,但眼神一直有在关注屿崽啊!”
“看到屿崽舔嘴唇就递水,这什么绝世好攻!”
“嗑到了嗑到了!”
主持人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点,笑着问:“阿叙很照顾小屿啊。”
沈叙将目光从弹幕上移开,瞥了一眼旁边捧着水瓶、嘴角还沾着点水渍的钟情屿:“他容易紧张。”
短短的一句话,既解释了刚才递水的行为,又点出了钟情屿的状态,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熟稔。
钟情屿的心跳漏了一拍。沈叙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营业台词吗?可听起来又太过自然。好像他真的很了解自己一样。
接下来的直播,钟情屿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沈叙话还是不多,但总会在他卡壳或者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淡淡地插上一句,来化解尴尬。或者在他手忙脚乱找不到游戏道具时,默默地把东西推到他手边。
难以言喻的默契,在不知不觉中流淌。
直播结束,镜头关闭,钟情屿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总算结束了……”
沈叙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低头看他:“还好吗?”
“还行……”钟情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沈叙,“叙哥,刚才……谢谢你啊。”
沈叙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钟情屿以为是他的错觉。
“嗯。”沈叙应了一声,伸手用指尖擦过钟情屿的嘴角,“沾到水了。”
指尖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像一块小石子投入湖心,在钟情屿的心上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他捂住嘴角,耳朵尖漫上一点红。
这也是营业的一部分吗?
为什么感觉这么奇怪?
他看着沈叙走向门口的挺拔背影,心里那点刚刚平复的慌乱,又悄悄地重新探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