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此丹温养,哪怕剩下一缕残魂,也能在十数年内恢复成完整的三魂七魄。”
楼儃亦凛然:“你是说,这不是镇魂塔,而是江静潮为陆璇玑特制的养魂塔?!”
蹲在草丛中的陆璇玑也愣住:江静潮替我温养残魂?什么鬼?
她悄悄在心里嘀咕他伪善,当年杀了自己毁灭魂魄,杀便杀了,偏偏多次一举,截留一缕残魂囚在青铜塔里温养。
楼千帆继续说:“当年师兄杀了陆璇玑之后,暗中留下她一缕残魂藏在蜀山。封条已开,说明魔尊已被师兄放出青铜塔,只怕此刻正躲在魔界修养。”
嘿嘿!本尊正蹲在你们身边嘞!
楼儃:“一旦魔尊陆璇玑重新出世,必将扰乱仙界秩序,到时候……十一郎,咱们必须立即行动,派遣修士赶往魔界,趁她刚刚苏醒立足未稳,找出她的下落。”
楼千帆拉住楼儃:“咱们蜀山派里有内奸,八叔就算找到魔尊,也徒劳无功。”
楼儃皱眉:“你的意思是,先扳倒江静潮,再铲除魔尊?”
楼千帆缓缓点头,他眼中的坚定让陆璇玑猛然意识到他们师兄弟之间嫌隙不浅,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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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江静潮仔细给她红肿的左肩上好药,又喂给陆星一块竹汁糖。
“不疼的师尊。”
陆璇玑在江静潮面前还是要装一装的,朝他乖巧笑笑,江静潮看她这般懂事,更心疼了。
“唉,委屈你了。《礼经注疏》师尊替你抄。”
他走到书案前,悬腕行笔,低头替陆璇玑抄书,还不忘安慰徒儿:
“好孩子,别难过,你千帆师叔人不坏,就是性情严谨,对弟子们的要求高。被罚抄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们二人性格不合而已。今天上课累不累?快回去歇会儿。”
或许是融融灯光让她放松,陆璇玑问:“师尊,你为什么……”
“什么?”江静潮抬头。
“没什么。”陆璇玑咬住舌头,暗骂自己疯了,差点失言问江静潮为何要温养自己的魂魄。
江静潮莞尔一笑,继续替她抄书,紫霄宫今夜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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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轮到江静潮给新弟子们授课。
江静潮特意将授课地点选在锦屏山琅嬛洞,此处山花烂漫,有茂林修竹,飞瀑流泉,比书斋中更能体悟自然之道。
今日所授的课程是循行小周天,以江静潮为中心,弟子们在琅嬛洞盘腿而坐,围成一个向外延伸的大圈,依次等待他的指导。
“关洲,你看,小周天的气从气海出发,沿任督二脉,过尾闾、夹脊、玉枕,至泥丸宫方止。小周天是一切修行的基础,其本质是取坎填离,以肾水补心火,因此务必准确,不可阴阳颠倒。”
什么意思?关洲挠挠头,吐息半晌也没有灵气运行的感觉。
看关洲一脸茫然,江静潮索性坐在他身后,将自己的灵气注入夹脊穴和泥丸宫,帮助他寻找任督如环、坎水逆升的感觉。
“噫!我得了!我得了!”
关洲感觉浑身经脉前所未有地舒展,脊柱温热,立刻乘势加快气血流转的速度,自然灵气也迅速进入他体内。
眼看修为节节攀升,似乎马上就要筑基,他忽然满脸涨得紫红,四肢僵硬,额头冒出热气,牙关咬紧,嗓子说不出话来。
江静潮他气血壅滞,立刻将自己的修为注入关洲体内,用极其霸道的内力冲开关窍,又帮他运行了一个周天,才恢复正常。
江静潮手把手帮助新弟子们注入灵气时,姬宗珩一直跟在江静潮身后,佯装听江静潮授课,实则故意往他身上贴,黏腻的眼神如同蛛丝。
陆璇玑极其厌恶此等纨绔恶行,所以,姬宗珩“不小心”靠过来,陆璇玑也“不小心”踩他一脚,用身体把他和江静潮隔开;姬宗珩手掌“无意”飘到江静潮腰侧,陆璇玑也“无意”地双手叉腰,用手肘把他捣走。
两人在江静潮身后斗法,姬宗珩越是想一亲芳泽,陆璇玑就越是不让他靠近江静潮。
背后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陆璇玑差点站不稳,赶紧抓住江静潮的左臂。
江静潮回身,摸摸小徒弟的头发:“怎么了?”
“回师尊,弟子看见一只苍蝇围着蜜糖乱飞,想赶走它。”
他左右看去:“苍蝇?琅嬛洞怎么会有苍蝇?”
看着江静潮天真的圆眼睛,陆璇玑无语:姬宗珩恨不得用眼神把江静潮的衣裳扒了,偏偏自己这位傻师尊一无所察。
算了算了,看在江静潮为她温养魂魄的份上,她不介意替江静潮挡掉这只碍眼的苍蝇。
“宗主,弟子近期修为停滞,请您指导。”瞅准江静潮身边的空子,姬宗珩像泥鳅一样钻到他身后,胸膛紧紧贴住江静潮后背,手也不老实地攀上腰间。
江静潮瞬间瞪大眼睛,浑身一颤,下意识倒向站在他右侧的陆璇玑。
“啪!”
陆璇玑扶住差点被挤倒的师尊,死死钳制住姬宗珩手腕,歪头活动活动筋骨。
她斜睨姬宗珩一眼,唇角冷笑转瞬即逝,双手抱拳:“姬师兄,不必我师尊出手,咱们比试比试如何?”
姬宗珩浑身直冒冷汗,一身肥肉僵住,对江静潮的那点心思意图已被陆璇玑看穿,只得硬着头皮道:“请师妹指教。”
“砰!嘭!”
“咚!”
“啪!啪啪!”……
嗯,今年秋天,锦屏山的枫叶一定会非常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