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问她：“你不会那么狠心，抛下你的狗吧？”

虽然从理论上讲她确实是狗，但她以高大的人形说这种话……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姜玉成严肃地叮嘱她：“你在别的人类面前可不能说你是狗啊！会被误会的！”

月阑疑惑地问：“为什么？我本来就是狗啊。”

姜玉成看着她那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一时有些语塞。这孩子看来是因为不和人类深交，都不太了解人类的语言习惯……

“这个……怎么说呢？人类对狗有很多偏见，会把狗当作骂人的话，比如说狗眼看人低，狗东西，放狗屁，臭狗屎，狐朋狗友，猪狗不如……”

月阑伤心地追问：“那你也是这样吗？你果然也讨厌狗吗？你也要我迎合人类对狗的偏见吗？”

姜玉成于心不忍，话锋一转：“……但是话又说回来，那些狭隘的人类，我们不必去理会。那些人说的不对，狗不是低等生物，狗狗聪明勇敢又忠诚，很多时候，是人不如狗才对！狗还是人类的好朋友……”

月阑眼睛亮晶晶的，像两盏小灯一样打在她身上。“我就知道老大和别人不一样！老大最好了！我最喜欢老大了！我会一直一直追随老大的！”

姜玉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脱口而出一句反问：“……如果我真的偷跑了，去找别的狗呢？”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这玩笑好像开过头了。

只见月阑又贴近了一寸，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温度。她眼中那闪着狂热的光，如同月晕染上了灼热的火焰。

她一字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我会找到你。”

“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每一条缝隙，每一个孔洞，我都不会放过。”

“我会像流体一样，无处不在地填满你……”

“……你所在的地方。”

……不行了，越来越怪了。

流体化是这么用的么？她是不是不小心激活了月阑某种……不太妙的属性？

姜玉成有点受不了这过分黏稠灼热的气氛。她一把抢过月阑手里的月神宝珠，退开一步，缓和缺氧的状况，凶巴巴地说：“行了，啰里吧嗦，神神叨叨的！既然你非要给，那老大我就笑纳了啊！以后，它就归我处置了，你想反悔都不行！！”

“好！”月阑毫不犹豫，兴高采烈地点头。

姜玉成再次确认：“真的不反悔？就算我拿它当灯泡，拿它当球踢，拿它换糖葫芦……你都不管？”

月阑沉思一会儿。

“如果你拿它换糖葫芦，我就把它暗中找回来，让你可以多换几次……”

姜玉成忍俊不禁。“真是好狗狗！”

刚才那种奇怪的气氛……应该是她想多了。

月阑只是单纯地想报答，想追随对她有恩的人类罢了，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她并不知道月阑正在心中窃喜，正在偷偷打着小算盘。

只要把月神宝珠交给姜玉成“保管”，她不就可以每天都借着“修炼”为由，有事没事都去找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