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校门口——
林殊化身雷达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终于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角落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应乐成。
他脚步略有些慌乱,看起来易感期中的alpha并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
林殊抱着书混入人群中,装作不经意间和应乐成相撞。
“嘶——”易感期的alpha抬起头,眼眶微红,气息不稳,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声。
林殊低着头,过长的发型遮住了他有些惊恐的表情——
虽然他作为“beta”感觉不到对方的“信息素”,但周围骤然扭曲的气压还是叫他头皮一麻,他祥装淡定,实际上发出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
“同、同学……啊、应乐成?你还好吗?”
应乐成甩甩脑袋,将禁锢在脖子上的颈环调整好位置,林殊这才感觉到周围稍微轻松一些,“还、还好……”
周围的同学明显感到不对,他们的站位犹如摩西分海一般空出一片隔离带。
不太妙啊……这也太引人注目了……
林殊当机立断,停止和应乐成寒暄,“你情况不太对,我带你去诊所看看。”
说完他一把拽住应乐成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却发现这东西死沉一块,根本使不上力,但只能硬着头皮硬拽着他。
好在易感期的alpha呆呆傻傻配合度超高,被林殊拽了几下后自己站起来跟着他走。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回到小电驴旁边,应乐成高大的身体被塞在林殊和外卖箱之间的狭小空隙。
两个长手长脚的青年明显不是二手小电驴这个年纪可以承受住的重量,它像是没电一般卡顿片刻才“吭哧吭哧”驶上非机动车道。
“抱歉啊,不小心撞到你。”林殊一边操控小电驴一边没话找话,风声衬的落日更显萧瑟,“你是易感期对吗?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应乐成含含糊糊地叹了口气,似乎不想多说,也有可能是陷入某种混沌。
很快,小电驴就载着二人来到巷口的一家颇有年头诊所。
诊所门帘大敞,入目就是一排排挂水的座椅,一边挂水一边做练习册的同校学生几乎占满整个前厅,甚至有人搬着小板凳来这里调理。
这里只有一个医生看诊,几个护士负责倒水、扎针,忙的脚不沾地。
这也是林殊站在巷口突然想起来的——
一个学生突然改变回家路线,大概率是路上突然出事,被送去医院或者警局。
【二人第一次相遇前】这个没有在文章中出现的空隙,是林殊可以合理插手的地方。
他将应乐成扶到医生面前的座位上,眼角余光查看手机上关于苏星出校门的时间记录,变戏法般从怀里掏出从系统那里坑蒙拐骗来的水蜜桃。
“……这是怎么了?”医生扫了林殊一眼,推了推眼镜,将歪斜的病历本推正。
“咳——”应乐成明显身体不适,但头脑还算清楚,“上次易感期赶上月考,太紧张注射过量,刚才我已经注射过学校的抑制剂,但没起作用。”
医生画病历的手一顿,“回家休息两天或者买更高价的好抑制剂就行,实在不行可以让长辈安抚一下,住校吗?”
应乐成摆手,“已经请假了。”
“让你家大人上点心,”医生推了推眼镜,示意两个人赶快离开,“实在不舒服就去住院,别小小年纪把腺体搞坏了。”
应乐成点点头,挣扎着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们谈话的功夫,林殊三下五除二吞了整个桃子,夕阳中,桃毛满天飞舞,均匀的撒在应乐成身上。
一旁的护士大概是看应乐成不舒服,抄起手边一个喷瓶就对应乐成脸上“呲呲”来了好几下。
冰凉的水雾劈头盖脸,应乐成被激得浑身一哆嗦,倒真从易感期的混沌中短暂清醒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七分茫然三分感激,“谢、谢谢……是特效药吗?多少钱?”
护士粲然一笑,晃了晃手里那个标签早已磨损的旧喷瓶,“不客气,就是些自来水,还要吗?”
应乐成浅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迅速管理好表情,强行挽尊:“没事了,我感觉好多了!”
说完,他还强行扭了扭身体展示:“看,活动自如!”
然而可能是易感期身体协调性欠佳,话音刚落,扭转过度的腰就清晰地传出“咔”的一声轻响。
一旁的林殊默默别开了脸,这就是易感期吗?看不透……
见对方求救的目光扫向自己,他赶忙收敛笑意,“抱歉我等一下要去送外卖,要不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状似不经意间瞟了一眼手机上的倒计时,“走吧,送佛送到西。”
应乐成顺着他的话打哈哈,“啊啊、确实……今天作业很多来着……总之谢谢您,漂亮姐姐。”
护士姐姐捂着嘴偷笑,冲他们扬扬手上的喷瓶作别。
于是林殊双手插兜,应乐成一手扶着额头,背着沉重的书包跟在他后面,慢慢出了诊所。
这个点学生基本上已经走完,只有零星几个不太合群的怪人还会出没在学校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