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妾身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且说来听听。"姒珺泽道。
"妾身听闻沈娉姐姐和闻大人有些情意,殿下没有遣散她,这妾身能理解,不过...妾身还听闻,薛府原本一妾室的女儿似乎也在府里,当了婢女。"
姒珺泽听到这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味了。
"妾身便想,为何不让那个奴婢和妾身一起去陆府,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而且妾身听闻殿下...似乎对她也有些上心,她出身卑微,要是去了,立了功还能摆脱贱籍啊,毕竟她确实也算有些姿色,说不定能被贵人看上——"
"够了!"
姒珺泽打断:
"你是在质疑孤的安排吗?"
秦鸢表情僵在了脸上,姒珺泽见状又放缓了语气,似乎很是无奈地说:
"秦鸢,那奴婢...孤比你了解,她只是身手可以,在这种周旋的事情上没什么用,而你心思细腻,善解人意又会讨人欢心,正所谓各得其所,孤知道你擅长于此事,所以才放心让你去,怎么不懂孤的用心良苦呢?孤之前对你做的那些难道就那样不值一提吗?"
"妾身知道了,还请殿下恕罪。"秦鸢跪了跪。
"如此便好,你先去休息吧,明日就启程了,你好好准备准备。"
"是,殿下。"
屋里又只有姒珺泽和守着的小厮了。
院子里的树叶被风吹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从外面看,一个墨发白衣的青年独自倚着窗,不知眺望着什么,那张端正的脸上,神情好像有些许落寞。
——
下午,叶沁瑄收到了一块玉佩,传话的小厮没说是谁给的,只是说收了银子办事,但是她知道是谁给的。
叶沁瑄内心有些苦涩,默默收起来,藏在自己的包袱里了。
到暮色降临,叶沁瑄在去往姒珺泽院子路上时,想着薛鹤可能的处境和自己之后的规划,不由得又是心乱如麻。
只是走着走着,交叉的道路上走来了一名打扮不凡的陌生女子,浅蓝的裙裾逶迤,微闪的步摇轻晃。
叶沁瑄看着,心里就有些怪异。后来看到那女子身旁正端着碗圆子的有些熟悉的人,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叶沁瑄有些尴尬,默默拉开了距离,低着头不想让对方看清自己。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叶沁瑄放缓脚步要拉开距离时一道女声便在她耳边响起。
"大胆奴婢,见我们小姐不知道行礼吗?"
红湘看起来颇为气势凌人。
"...奴婢给小姐请安。"叶沁瑄躲不过了,便只好行了个礼。
"好了,没什么行礼的必要,快起来吧。"秦鸢微微笑道。
"谢小姐。"叶沁瑄起来。
"你这是要去殿下的院子里?"
秦鸢的声音带着些许探究,娇媚的面庞在暮色下显得很温和。
叶沁瑄有些为难,想了想,道:
"奴婢是有东西遗落在殿下那里了,准备拿回来。"
秦鸢的脸色变了变,旁边的红湘就先一步叫道:
"什么叫有东西遗落在那里了?你在暗示你去殿下那里过了?"
叶沁瑄原本是不想她们误会才没说是姒珺泽让自己过去拿东西的,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能被曲解和羞辱,心中也隐隐起了怒意,忍着火气道:
"奴婢未曾有过这种意思,不过若小姐要去殿下那里,那等小姐回来奴婢再去拿也不迟,就不打扰小姐和殿下共度良辰了。”
叶沁瑄行了个礼就转身离开。
"站住。"红湘道。
"还有何事?"叶沁瑄回头,却感觉一阵风从耳边来,她心中一跳飞速就避开了。
"你这是何意!"她紧紧攥着红湘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你还敢还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谁了?你也不看看你穿的什么东西?!"
红湘眉头竖起大声叫嚷道,另一只手的巴掌就也要落下。
叶沁瑄忍不了了,猛地抓住红湘另一只手,三下五除二就钳制住了她整个人。
"你!你个野蛮的丫头!"红湘用力挣扎着,她没想到这个丫头的力气居然如此之大。
"你才野蛮吧?我怎么惹到你了?你不是奴婢是吧?就你能打我我就不能还手了?真这么横,有本事你去殿下面前这样!"叶沁瑄拧了她一把。
红湘吃痛又气结的,腿上也开始攻击叶沁瑄。
秦鸢端着托盘看着面前扭成一团的两个人,有些着急。而不远处巡逻的侍卫似乎也要往这边过来了,就连忙阻止:
"湘儿,快停下!"
叶沁瑄也不想丢人现眼,松开手用力把红湘推开,心里是又闷又恨。
居然有人为了争那个姒珺泽的注意力就要打骂自己,真是可笑至极!
红湘稳住身子才没有摔倒,揉着手腕,狠狠瞪了叶沁瑄一眼,接过秦鸢手里的托盘,道:
"姐姐见谅,奴婢只是看不得她欺负姐姐。"
叶沁瑄听这倒打一耙的话,被气得都有点想笑了,也不管她们就直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了,湘儿,走吧,手上没事吧?以后可别这么莽撞了。"秦鸢检查了一下她泛红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奴婢知道的,多谢姐姐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