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坐在一旁的皇帝骤然爆发出惊天一咳,狠狠瞪了他一眼。
竹知雪并不因此觉得有多荣光,更觉愤怒——被当做生育容器,被当做趁手物什的愤怒,她冷笑一声:“怎么?敢做不敢认?”
两人哑然。
这倒是和他们预想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们本以为她会感动,会欣喜,会心甘情愿和他们站在一起,也许会淡然,会不屑,会不再追究转身就走,独独没想到她会愤怒。
在他们看来,天下至尊之位的诱惑能令慕权者折腰,为天下苍生奉献的大义能令义士俯首。可他们站在那个位置太久了,早将众生与我严格分清了界线,即使是竹知雪,她也不会有何例外。
“你也给江淮霁下了这种东西是吗?”竹知雪现在算是反应过来他为何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举动,“可你们没想到,他会宁可割腕也不从。”
“你们高高在上,自以为能掌控一切,那我现在告诉你,天下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沦为傀儡。”
皇帝像是被她批得无地自容,眼神躲闪:“这孩子,怎么做事这么莽撞,快去请御医来给江大人看看。”
闫逢领命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竹知雪与皇帝两人相对无言。
竹知雪不是吃亏的主,她接着问:“今日之事,陛下难道打算就此息事宁人吗?”
皇帝一时失算,只好顺从地服软道:“娘真的错了,娘保证,此后不会再过问你的婚事,也不会做这种伤害你的事。”
“前些日子我向大司农请求拨款支持新政,可他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竹知雪趁机要钱。
皇帝自然无有不从,当即下诏。
“还有,江淮霁总不能平白遭罪。”
这么关心?皇帝若有所思地看着竹知雪:“……朕会下诏让他重查其恩师黄明哲的案子。”
竹知雪对此还算满意,正想回府好好修整一番,结果还没出未央宫,又撞上了来请她去见太后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