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发话,那些侍卫也不敢轻举妄动,保持着持刃示警的姿态。竹知雪不怕这点威胁,更没有收回刀。
双方僵持片刻,皇帝在冷风中待得久了,脸色逐渐苍白。
他挥挥手:“无碍,都退下吧。”
一群人愣了一下,犹犹豫豫退了两步。徐公公见状站了出来,一挥拂尘,尖着嗓子道:“耳朵都聋了吗?陛下让你们退下,还不赶紧走?”
话落,他率先向皇帝躬身,带着一群宫人太监以及侍卫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苑表面上顿时只剩下皇帝与竹知雪两人。
皇帝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轻咳两声:“进来说吧。”
竹知雪依旧不退,只冷声嘲讽:“跟你进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皇帝面对这么个记仇的人物有些头疼,试探着推开架在脖子上的刀,手指碰上刀尖,刀锋寸步不让,指腹顷刻间流出血迹。
她收回手拿这犟驴没办法,只好先服软:“娘知错了,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竹知雪心神一震,且不说这事的荒诞已经到了就算被人提前提醒过,但是亲耳听到时依旧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单论她顶着皇帝那张脸说出这句话时所带给人的冲击力已经是世无匹敌的了。
她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执刀的手,打量起面前的人:“你真的是?”
皇帝慈祥地笑起来,成功卸下直逼向自己的刀刃:“你这孩子不是早从闫道友那知道这件事了吗?若是不信,你今日为何入宫?”
一直待在殿内的闫逢捂着心口,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摇摇晃晃撑到了殿门口,从皇帝身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将军,我没骗你。”
竹知雪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目光在虚弱的道士和皇帝之间扫动。
皇帝见她神情似有松动,在风中暗暗裹紧了狐裘,压下喉间的痒意:“进来说话吧。”
竹知雪绷紧了下颔,重新举起刀质问:“就算你是,你今日又为何要给我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