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抱我回去。”
韩云暻依言照做。蹲下身,手穿过她的腿弯处,将她直直抱了起来。
韩怜姝双手圈住韩云暻的脖子,低头就能看见他的脑袋。
韩云暻问她:“还没说,你在听雨斋掐我是因为什么呢?”
韩怜姝扭扭捏捏地开了口:“你和那个姐姐看起来关系很好,闹了别扭吧,是不是……”
她想了想话本里的形容词,张口就是:“你是不是她房中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
韩云暻差点被她吓到,连着咳了好几声,满脸惊恐地转了一圈脑袋。
没风。
没事。
“你可不许胡说,她是我大哥的心上人,我做谁房中人都不可能去做她的!”韩云暻加快了脚步,像是生怕被谁追上一样,“你这话叫我大哥听见了,今夜里又要缠着我骂了。”
韩怜姝不解:“大哥在哪里?我还没有见过他,他在这里吗?”
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只看见了准备关门的商铺,再无旁人。
韩云暻:“……他死了。也许做了鬼魂就跟着我呢。”
他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大哥比他大十多岁,只是死的也早,都还没来得及等他长大成人,就和父母一块儿死了。
那女人在知道大哥死讯的当天就消失不见,旁人都以为她跑了。等到第四个月,她抱着几件染血的衣服回来,怒气冲冲地撞开韩家大门,拉着他去把三人的空坟挖了出来,依次埋进去。
她一边埋一边抱怨。但当时韩云暻只顾着哭,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事后,还被女人压着磕了几个头。
实在蛮横无理。
女人嫌他哭得烦,帕子一抹脸,就带回了家里养着。
直到一年后,韩云暻偷偷溜走,混进了军营里,在那里呆了十二年。
长嫂如母……倒也不算错。
大哥没给她留下一个半个孩子傍身,他自己也是个叛逆的性子,跑去了军营里没再联系她。
等回过神,韩怜姝不知何时开始,竟一直摸着他的脑袋。
韩云暻:“……你做什么?”
韩怜姝看眼他,眉眼弯弯:“揉揉脑袋,不哭不哭。”
韩云暻鼻头一酸,扭过头不敢看她:“我没有哭。”
“哦。”
韩怜姝才不说自己都已经感觉到他的难过了呢。
哼,嘴硬。
不像卿卿,想哭就哭!
二人又东拉西扯讲了些话,很快就到回了王府。
待分别洗漱过后,韩怜姝美滋滋地准备着上床看话本。
绕过屏风,定眼一看——
韩云暻正靠在她的位置上,翻看着那本话本!
只是越看脸色越黑,翻页的速度也愈发得快。
韩怜姝僵在原地,眼看着他快速翻完一本,转过头来,冷笑:“风流尼姑……俏王爷?”
韩怜姝:“……”
能不要读出来吗?有点奇怪。
韩怜姝的耳尖不由自主地泛红,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韩云暻。
“我说你为何起不来呢,原来是有这样新奇的玩意儿啊!”
“你也觉得很新奇吗?”韩怜姝抬起头,眼睛放光。
韩云暻一哽:“……这不是重点,你别岔开话题!”
“分了房睡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看这东西把脑子丢了,连觉也不睡了?”
韩怜姝磨磨蹭蹭在窗边坐下,拉了拉他的小拇指:“那我,今夜不看了好嘛……”
韩云暻瞪她。
“我我我,我往后睡前都不看了!”
韩云暻晃了晃手中那本:“什么叫,‘王爷,就让我摸摸你的身子吧,我保证不做别的事情’呢?”
韩怜姝:“……”
这话给他念得为何如此古怪。
她捂住脸,一头扎进被窝中,铁了心装死不回答他的问题。
韩云暻翻开第一页:“也好,想来你已经看过一遍了,那今夜就拿此书哄你入睡吧。”
第一页是……
王爷误入深山,撞坏了脑子,被猎户的陷阱捆住,尼姑从天而降般出现,将王爷解救而出。
王爷苏醒后说……
“恩人,您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就让我做您的房中人,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吧!”
韩云暻念出来了。
不带情绪地念出来了。
啊啊啊啊啊他竟然真的念出来了!
韩怜姝大叫:“韩云暻!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