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预起了个大早,煮了一壶黑豆红枣枸杞茶。
亓祈坐床边盯着看,对比这人的精神奕奕,他简直颓废极了,双目无神,眼下青黑,一副随时能躺进棺材的模样。
按理说裴预奔三的男人了,不该碾压他这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啊!
亓祈思来想去,想来思去,反应迟钝的大脑最终得出结论:上帝关上一扇窗必定会打开一扇门,裴预虽然有精神错乱的病症,可智力与精力都是常人无法企及的。
对!就是这样!他的“能力”没问题,只是裴预远超及格线了!
亓祈自我暗示加安慰,然后心安理得接过了温度正好能够入口的养生茶。
裴预看着他喝完,将余下的灌进保温杯,动作熟练至极。
亓祈起身,展开胳膊伸了个懒腰,强打起几分精气神,“不带保温杯了吧,行动会不方便。”
“带。”裴预拧紧保温杯,又分装出一小袋核桃酥苹果干揣进口袋,“小猫会嘴馋。”
亓祈瞧着裴预行云流水的动作,后知后觉发问,“你不会想跟我一起去吧?”
裴预闻言抬眼,直直盯着亓祈不讲话。
亓祈有种被威胁的压迫感,他缩了下脖子,声音变小了,“我是出城做任务,不是逛街,可能会遇到危险。”
裴预又盯了好几秒,就在亓祈顶不住压力准备说点儿什么时,裴预温声开口,“没关系,小猫保护我。”
保、护、我!
与昨夜如出一辙的弱者姿态,立马令亓祈想到了那些不可描述的香艳场景,他喉咙一紧,眼神不经意扫过床尾的睡裙,满心只留下一个念头:我是男人!我要承担起一个男人应尽的义务!
他掷地有声道,“好!我会保护你。”
*
出发前工具人江云天又被喊来了,亓祈厚着脸皮,先是说了给江云天四个助手的事情,接着又说了带队人手不足,希望他帮帮忙。
江云天全程保持着礼貌微笑,态度不见恼怒,拒绝却十分干脆,“抱歉,我个人能力不足,需要多多待在实验室攻克难关。”
亓祈:“……”
一个老狐狸田洪武,一个笑面虎江云天,裴预能跟这么一群人面兽心的家伙组队,可见眼光极其差劲!
越过极有可能和江云天进行“才色交易”的某人,亓祈直接看向庄砺行,“庄所长,江哥说十分感谢您的信任,他一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
已经提前通过气的庄砺行立即扬手招来杨清雪四人,然后面向江云天九十度鞠躬,态度真挚,言语郑重,“我代表忍冬全体,感谢您伸出援手,雪中送炭。”
“感谢您伸出援手,雪中送碳!”
秋风落叶一片萧瑟,众人和声却力透强风,顶破了灰暗的天。
江云天笑容一僵,瞥了眼无中生有的亓祈后,无奈应允了。
简单交接过杨清雪四人的工作,余下三十一人分编成三队,亓祈和裴预带一队,江云天带一队,最后一队由巡城队的队长吴柏带领。
*
此次任务地点是位于忍冬基地四十公里外的庆延机场。
前些天裴预已派人打探过,庆延机场因远离城区,历经一次清剿行动后便无人问津,因此仍有少量丧尸苟存,正适合磨练新手。
大部队依次出发,三栋航站楼一队一栋,亓祈他们是T3。
车子一路疾驰,抵达机场附近时亓祈再次严厉审明,“所有人听好,保命为主,猎尸为辅,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队!”
“是!”
训练多日,又大多是年轻气盛的学生,心中对丧尸的恐慌早已被跃跃欲试所取代,摩拳擦掌只等一展雄风。
亓祈废话不多,只此一句便戴上护目镜,手持长刀率先跳下了车,“02杨清雨,05韩浩岩断后;02赵欣如,05常熙和左右翼警戒,其余人队伍中间,保持队形前进。”
说完抬眼瞄向悠哉游哉彷佛逛街散步的裴预,“你,站我旁边。”
*
两年未曾打理,机场已落败不堪。
依稀可见的道路铺满杂草落叶,空气中除了腐朽恶臭,还有刺鼻的燃油气,交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亓祈从兜里摸出个口罩递给裴预,自己却毫无遮掩,像是闻不到般面色从容地指挥大家顺着指示牌走。
鞋子踩到落叶发出沙沙声响,这无法避免,亓祈握紧刀高度警惕,果然没走几百米便撞上个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