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寒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他要他自己的面子。
因为白余观当众驳过他的面子,他就发誓绝对要将人拉下来把玩,至于到底有几分感情,那不见得有多深。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越是想要,就越像一根刺,扎在邵寒骄傲自负的心脏上,不拔不快,逐渐成为种扭曲的执念。
在白家还没倒台的时候,邵寒就算有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他也不介意自己追在白余观身后被人说是舔狗的行为。
后来在得到白家出事的消息后,邵寒很是愉悦,颇有种马上要得偿所愿的快意,当即就让人去找白余观的下落。
没了白家的庇佑,对他而言白余观比会所里的少爷还好拿捏。
一个没了根的普通人罢了,除了那张好看的脸外,毫无可取之处。
一个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丝雀,陡然跌进泥淖里,除了攀附新的枝头,还能有什么出路?
而他邵寒,无疑是最合适、也最“仁慈”的新主人。
他想象过无数次白余观走投无路、不得不低头求到他面前的模样。
那双看向他时总是盛着嘲弄轻蔑的浅色眸子,染上惊惶屈辱,最终化为驯顺的依附。光是想想,就足以让他血液发烫。
可惜,白余观够聪明,前脚白家出事,后脚他就躲了起来。
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这么多人,没人能找到他到底在哪。
如今换了池默庭,就更是如此。
邵寒不屑地想:那白余观之前好歹有白家在,有傲慢的资本。
他池默庭算什么,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还想和他斗?
池默庭害自己丢了面子的,总得付出点代价,邵寒今天来到这里也是一时兴起,等了会没见到人后就不耐烦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这对交颈鸳鸯。
起初还只是烦躁不悦,但多看过去几眼后,邵寒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就开始咕噜噜往上冒。
那保护者的姿态太绝对,排外性太明显,不像是寻常情侣的亲热,更像是...在竭力隐藏些什么。
邵寒弹掉烟灰,饶有兴味地欣赏面前的景象,视线却越过了那背影,看向被他护得纹丝不露的怀中人。
眼熟。
哪怕让人挡的严严实实,邵寒也觉得那被按在墙上承受热吻的身形很熟悉。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却分辨不出来这人到底是谁。
心里有了疑惑,那就要解决。
他倒要看看他认识的哪个人会在大街上和男人如此激情地做/爱。
邵寒忽而扯了扯唇角,笑意玩味,把还燃着火星子的烟扔到两人脚下后,打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朝两人走了过去。
距离在缩短。
十米,五米,三米......
“这位老板?难不成你们有钱人都有看别人亲热的癖好?”
就在邵寒快要走近的时候,池默庭动了,没有转身,没有闪躲,而是把按住白余观的后脑,把他以保护的姿态压在自己胸口。
他压低声音,说话的时候透了点屡次被打扰,濒临爆发的戾气,其中还夹杂着几个操爹骂娘的粗鲁脏字,听上去就像是街头的小混混在宣泄不满情绪。
邵寒脚步顿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他向来自视甚高,如今叫人这样骂了句,脸色登时就难看下来。
他目光锐利如刀,刮过被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的池默庭,朝他怀里的人看去。
那人被紧紧护住、只露出一截苍白脆弱后颈和凌乱黑发的人,那截脖颈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在黑发的映衬下,白得晃眼。
邵寒的心里浮现了个名字,但却被他自己压了下来。
那点熟悉感只短暂涌现后很快就又消失了,他认识的人里面,没人会和这种社会底层的混混搞到一起去。
至于他想到的那个名字,就更不可能了。
邵寒自认很是了解白余观,那人傲慢无礼,眼高于顶,看向他时总是带着点高高在上的蔑视。
这样的人,是绝不可能让自己陷在如今这样的境地里的。
在大街上让人艹,白余观估计就是死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在他沉吟的这片刻,池默庭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不再理会邵寒,猛地转过头,重新将脸埋回怀中人的颈窝,动作甚至带上了迫不及待的意味。
似乎很是急色。
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