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圣诞节的时候下了第一场雪。
下雪的时间正是晚自习,不知道是谁看到了一朵雪花,热烈的庆祝和欢呼很快让整个景英高中沸腾起来。
阿妹伏案低头专心致志,无动于衷丝毫不动,有阴影在桌子前,她微微抬头,看到段松捧着数学卷子笑的腼腆,“何阿妹,能帮我看一下这道题吗?”
阿妹接过卷子,很认真地思索,然后用铅笔在试卷上做辅助线,快速写出答案,“给。”
“谢谢。”段松笑起来,“这学习委员应该让你来当。”
阿妹笑了笑,“学习委员谦虚了,这道题的思路是反常规的,我不过是做过类似的。”
段松说,“你不用谦虚,刚开始我还是不服你的,现在我是很服气的,这才半个学期,你已经是班上前十了,年级排名也进步飞快,按照这个进度,你高三肯定能去火箭班的。”
火箭班是清北预备班,每年都是全员上线,清北自然是最好,但阿妹也知道对他来说那不过是天上月,她如今的进步飞快完全是靠熬靠卷。
精英高中奉行精英教学,文化课和兴趣爱好全面发展,但阿妹却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刷题上了,她上不起昂贵的补习,只能依靠题海战术,越往前进步的越慢,越到后面题海战术将不再有用。
不过阿妹也从没想过要去高攀清北,她这样的人能有进不错的大学已经很好了。
但她没说什么,只笑了笑,依旧礼貌,但也疏离。
段松捏着卷子犹豫着,他目光飘忽,看向走廊热闹的人群,又看向阿妹,犹豫着开口,“要不要……”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从天而降的的何冬打断。
何东张牙舞爪的突然出现在阿妹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脖子,笑容灿烂还带了点讨好,“阿妹阿妹,我们去拍雪景吧。”
她两只手抓了三个相机,在阿妹跟前晃悠,双手合掌,“拜托,你拍的最好看了!”
阿妹有些无奈,“让雨桐帮你拍吧,我——”她说着抖了抖手里一沓试卷。
黄雨桐站在旁边心虚不敢看人,何冬立马哼唧委屈,“你看看!她把我拍成什么样了!”
黄雨桐什么都好,就是拍照实在是没天赋。
黄雨桐双手合十,“我错了,我正在抓紧练习!”
何冬继续委屈,“你看看,我拍的你国色天香,温柔可人,你看看你拍的我,我有这么矮吗!”
黄雨桐一把保住阿妹摇晃撒娇,“好阿妹,救我,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不差一个晚自习的!”
阿妹叹了口气,“十分钟。”
“好欧。”何冬跳起来,一把搂住阿妹撒娇一边往外走,“走吧走吧,我们快点下去吧,我刚才在图书角看到杨照成了!好阿妹,你这一次一定要帮我多拍几张。”
阿妹心头一颤,自从上次从杨照成家回来后,他们。很快又恢复到各自的阶层,学校里偶尔见过,但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杨照成出现的地方总是有很多人,他呼朋唤友,或者有很多女孩子围绕着他,阿妹只是站在原地,从来没有靠近过。
太阳般的人物,周围纵然是光芒万丈,温暖可人的,但也同时是血雨腥风,引人注目的,阿妹只想安安静静的念书,贫困补助和在月楼的兼职工作足以覆盖她目前的吃穿用度,同学友善,舍友融洽,每日日夜兼程于学海,这样已经很好了。
阿妹从来都不是贪心的人。
虽然再也没有过交集,但她总是从各种各样的渠道听说杨照成如何又如何,他是这样光彩夺目的人。
何冬还在滋滋不倦的夸耀杨照成如何如何,“我刚刚看群里说,杨照成和程歌走在一起,郎才女貌啊,朕要给他们赐婚!”
阿妹被她眼冒金星的花痴笑容所感染,也忍不住笑出来。
段松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阿妹离开,他没说出口的邀请在嘴边打转,教室都空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才低声道,“能不能一起去看一看雪。”
阿妹举着相机站在常青树下,雪花密密麻麻覆盖,常年青翠的高大树木也白了头,何冬的消息果然没错,不远处杨照成和程歌在球场玩闹,何冬在旁边小声尖叫,“我就说吧,我的cp好甜…..”
阿妹没说话,尽职尽责的当着职业摄影师,她手很稳,镜头拉近对上俊朗的过分的脸,他笑的很灿烂,比冬天的阳光还要让人温暖,阿妹后知后觉为什么有这么多女孩喜欢他。
如果自己的青春注定是安静又平凡的日落,喜欢这样灿烂灼热如夏日太阳的少年便是一种描金。
就算终其一生无法如愿以偿,但已足以慰藉当下惨淡的岁月。
阿妹有一瞬间的蛊惑,但很快她手动摁下快门,拍了许多张照片,取景框里不仅有杨照成何程歌,还有他们的朋友,阿妹只认识汤少洲,镜头拉远一点,能看到站在旁边抱着男款羽绒服的方方。